“沈梦瑶，我不是也和你说过了吗？我就是要检查，但是你不让我检查你的大腿，但是我又会怕伤到你的骨头，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检查一下比较好吧。”
“顾清寒，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的大腿没有受伤，你不用检查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清寒的目光轻轻落在沈梦瑶另一条还未检查的腿上，那只没受伤的手微微抬起，作势就要去触碰另一侧的裤脚。
“这条腿也得仔细看看。”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等等，顾清寒，你说过你不会检查我的大腿的，怎么现在你又要检查我的大腿呢？”
“但是我要是不帮你检查一下你的大腿的话，我怎么知道你的大腿有没有伤到你的骨头呢？所以我觉得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啊。”
沈梦瑶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手更快地覆上了顾清寒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真的不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沈梦瑶，你干嘛？你为什么抓住我的手腕呢？我不是要帮你检查我的另一条腿，到底有没有受伤吗？怎么你现在抓住我的手腕干什么呢？”
顾清寒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直地望进沈梦瑶有些闪烁的眼底：“为什么？”她微微偏头，带着探究，“刚才那条腿没事，不代表这条腿也没事。万一有暗伤呢？”
“没有万一，”沈梦瑶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肯定些，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我自己的腿我知道，真的没事。”
“总要亲眼确认一下我才能放心。”顾清寒的指尖动了动，似乎还想坚持，但手腕被沈梦瑶握着，她没有用力挣脱，只是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让我看看，好不好？”
这声“好不好”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沈梦瑶的心尖，让她更加慌乱。
“不要……”她拒绝的声音弱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点细微的恳求，“你…你别看了。”
察觉到她异样的坚持和那微微发颤的尾音，顾清寒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充满了不解和询问：“怎么了？沈梦瑶。” 她唤了她的名字，语气格外轻柔，“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疼……”沈梦瑶立刻摇头，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垂下眼睫，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声音细若蚊吟，“是……是你刚才那样检查……我有点……”
“有点什么？”顾清寒耐心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梦瑶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心跳得更快了。她咬着下唇，仿佛用尽了勇气才挤出几个字：“有点……不自在。”
“不自在？”顾清寒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是我按得太重了？”
“不是重……”沈梦瑶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是……是太仔细了……你的手……”
“检查当然要仔细，”顾清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沈梦瑶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不然怎么知道骨头和肌肉有没有事？” 她说着，目光却紧紧锁住沈梦瑶通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似乎想从上面读出真正的答案。
“可是……”沈梦瑶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专注的目光灼伤了，她闭上眼，几乎是脱口而出，“你那样摸……我……我心跳得好快……快得受不了了……”
这句话说完，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清寒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顿住了。
她看着沈梦瑶紧紧闭着眼睛、长睫剧烈颤动的模样，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脖颈，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恍然，随即，一种极其柔软的情绪缓缓漾开。
她沉默了足足有好几秒，然后，才用一种异常低哑、几乎带着气音的声调轻轻开口：
“这样啊……” 她顿了顿，指尖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不再带有任何检查的意图，只是温柔地回握住沈梦瑶的手，“那……就不检查了。”
听到她的话，沈梦瑶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可心底深处，又莫名涌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不敢睁眼。
“但是，”顾清寒忽然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这次准确无误地拂过沈梦瑶敏感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忽略的、探究般的轻柔，“能告诉我……是碰到哪里的时候，让你心跳加速的吗？”
沈梦瑶猛地睁开眼，对上顾清寒近在咫尺的、带着某种了然和浅浅笑意的目光，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缩，连带着想抽回手。“你……你明明知道……还问！” 她的声音带着羞恼，却没什么力道。
“我知道什么？”顾清寒却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就着她后退的力道，也跟着向前挪了一点点，依然维持着那个过分亲近的距离，眼神无辜，眼底却闪着细碎而明亮的光，“我不知道啊。是这里？” 她的拇指轻轻刮蹭了一下沈梦瑶的手腕内侧。
沈梦瑶浑身一颤。
“还是……这里？” 顾清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小腿。
“你……太狡猾了……”沈梦瑶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她羞得无处可躲，只能小声地控诉，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清寒眼底的笑意终于满得溢了出来。她没再继续“逼问”，而是缓缓直起身，拉开了那令人心跳失序的距离。“好，”她从善如流地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不逗你了。”
她作势要完全站起来，衣袖的一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
“等等……”沈梦瑶低着头，露出的后颈也泛着漂亮的粉色，声音细弱却清晰，“再……再这样坐一会儿……”
顾清寒的动作停住，从善如流地重新在她面前蹲跪好，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月光下的湖面，温和的盯着沈梦瑶。
过了好一会儿，沈梦瑶才仿佛积蓄够了勇气，缓缓抬起头，眼睫上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痕迹，眼底闪烁着羞涩却勇敢的光。
“清寒……”她轻声唤她。
“嗯？”顾清寒温柔地回应，等待着。
“其实……”沈梦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不是不喜欢……你碰我……”
顾清寒的唇角无法控制地微微扬起，形成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嗯。”她轻轻应着，鼓励她说下去。
“就是……”沈梦瑶的声音依旧很小，却努力表达着，“太突然了……我……我没准备好……”
顾清寒注视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那下次，”她声音很轻，带着认真的承诺，“我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下次…下…下次，顾清寒不要。”
沈梦瑶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她羞赧地轻轻推了一下顾清寒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谁……谁跟你说有下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口是心非。
然而，她那勾着顾清寒衣袖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无意识地缠绕得更紧了些。
沈梦瑶就这样握着顾清寒的手，顾清寒的盯着沈梦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