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外,广场之上,万仙云集。
通天教主端坐高台,庆云笼罩,金花乱坠。他没有直接讲授高深的“九曲黄河阵”,而是先讲解基础的“上清护道阵理”,从三才四象到五行八卦,由浅入深,条理分明。
下方弟子听得如痴如醉,陆辰(分身陆笑)亦在其中,心分二用,一边吸收通天所授,一边將精义同步给本尊。本尊则在不周山撑天柱洞府內,以力之大道推演,举一反三,进展神速。
讲解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基础阵理方才告一段落。这一日,通天终於提及“九曲黄河阵”。
“此阵取自黄河九曲之险,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通天声音浩荡,挥手间,道纹在空中交织,演化出黄河奔腾、九曲迴环的虚影,其中杀气隱现,仙光黯淡,看得眾弟子心惊肉跳。
“此阵核心,在於『混元』二字,运转之时,自成一方小天地,顛倒阴阳,混乱五行,入阵者若无至宝护身,大罗金仙亦要遭劫。”
混元
听到这两个字,陆辰本尊与分身同时心中一动。他手中的本命至宝,正是“混沌砖”,如今更是晋升“混沌至宝”,核心也是“混沌”与“混元”之道!
莫非……这九曲黄河阵的某些原理,能与自己的混沌砖產生共鸣
果然,当通天开始讲解部分核心阵纹与运转心法时,陆辰乾坤图內的混沌砖,竟自发地微微震颤起来,砖体表面的混沌纹路明灭不定,似在与那阵图虚影呼应。
而碧游宫广场上,坐在前排的三位女仙——云霄、琼霄、碧霄,也似有所感。尤其是大姐云霄,她怀中隱隱有金光透出,气息与通天演化的阵图波动隱隱相合。
陆辰(陆笑)目光扫过三霄,心中瞭然。三霄娘娘,未来的“九曲黄河阵”之主,她们手中那件成名法宝“混元金斗”,此刻恐怕已经有所感应了。
混元金斗,此宝內按天地人三才,包罗万象,可收尽万物,削人修为,亦是“混元”之道的体现。与混沌砖、九曲黄河阵,在“道”的层面,或有相通之处。
讲道持续,通天將九曲黄河阵的布阵法门、阵眼设置、变化精要一一传授,虽未涉及最核心的混元金斗驱动秘法(那是三霄的机缘),但已让眾弟子受益匪浅。
讲道结束,眾弟子散去,各自揣摩。陆笑(陆辰)正欲离开,却被一道清冷女声叫住。
“陆笑师弟留步。”
回头看去,正是云霄娘娘。她容貌端庄秀丽,气质清冷出尘,身旁跟著活泼的琼霄与娇憨的碧霄。
“见过三位师姐。”陆笑拱手行礼。
“师弟不必多礼。”云霄声音平和,“方才听道,我见师弟神光內敛,对阵理变化领悟极快,似有独到见解。我姐妹三人於阵道亦有些许心得,不知可否与师弟交流一二”
陆笑心中微动,这是三霄主动释放的善意,也是进一步接触混元金斗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师姐过誉了。能得三位师姐指点,是师弟的荣幸。”
四人来到三霄的洞府“三仙岛”(碧游宫內开闢的別府)。洞府內灵气盎然,布置雅致。琼霄奉上仙茶,碧霄则好奇地打量著陆笑。
交流起初只是泛泛而谈,但隨著话题深入,陆笑(依靠本尊的阵法造诣和对“混元”之道的理解)每每能提出精妙见解,让三霄眼前一亮,尤其是云霄,眼中讚赏之色愈浓。
“师弟於『混元』一道,理解竟如此深刻”云霄忍不住嘆道,“不瞒师弟,我有一宝,名曰『混元金斗』,亦蕴含混元之理,却总觉得未能尽展其威。听师弟所言,似有所悟。”
说著,她掌心一翻,一尊金光灿灿的斗状法宝浮现,滴溜溜旋转,內里仿佛有星河旋转,宇宙生灭,玄妙非凡。
混元金斗!
陆笑目光一凝,仔细观摩。与此同时,远在不周山的陆辰本尊,乾坤图中的混沌砖震颤加剧,两者之间隱晦的共鸣感更强了。
“师姐可否让师弟近观”陆笑请求道。
云霄略一沉吟,便將混元金斗置於案几之上,道:“此宝已与我心神相合,师弟可观摩其道韵,但莫要以神念深入探查,以免反噬。”
“师弟明白。”
陆笑靠近,看似观摩,实则本尊那边,正以混沌砖的“混元”道韵为引,小心翼翼地感应著混元金斗內部的结构与法则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