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身上根本没有道侣契!哎哟,你这孩子,平时看著挺机灵的,怎么在这种大事上犯糊涂!蛊是能隨便绑的吗这得是多深厚多至死不渝的感情才敢这么玩,不会是被老油条欺骗感情的吧跟师祖说说,师祖替你出头——”
“师祖!!”
楚衔兰终於找到空隙,满脸通红地打断了她,“不是这样的!这蛊,只是意外而已!”
指月真人性格护犊子,马上就黑了脸,手心里噼里啪啦冒著小闪电。
“意外我看谁敢到底是哪个混蛋!”
“是我。”
弈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侧,淡声道。
空气安静。
“啪。”
指月真人手中的电火花炸了一下,熄灭了。
她傻了。
楚衔兰也惊了,师尊就、就这么承认了不是说最好对外界隱瞒吗。
不过,以师祖这种隨手摸就能看穿一切的修为……隱瞒也起不了作用就是了。
“你们……”
指月真人皱著眉咽了口唾沫,表情放空一瞬,手按在太阳穴上冷静了一会儿。
“罢了,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也不是不行。”她喃喃道,又立刻摇头,“不对,不行、不太行吧,毕竟弈尘他……哎,但是两个男子也闹不出啥人命来,隨便你们吧……”
这下子,楚衔兰不用猜都知道。
又又又又又误会了。
大概是这些日子造谣他跟师尊的人实在太多,楚衔兰多少產生了免疫力,居然没多少惊讶,只觉得一股悲凉从心底涌起。
事到如今。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已经很清晰了:远看大逆徒,近看大徒逆,细看徒逆大,再看逆大徒。
指望师尊解释是不可能的,楚衔兰硬著头皮把前因后果粗略道来。
只有讲到谢青影那部分时,他含糊带过,省略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细节。
“总之,师祖您千万別误会!我跟师尊不是那种关係,也不可能发展成那样的情况,永远都只会是普通师徒而已,”楚衔兰一口气说完,严肃认真强调,“等蛊一解除,一切就都恢復正常。”
指月真人眨眨眼。
“噢。”
她应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问弈尘道:“真的么”
弈尘:“嗯。”
指月真人:咋感觉这小蛇脸色臭臭的,回答得这么不情不愿的
但她懒得探究那么多,只要知道徒孙没被骗就行了。
再后来,楚衔兰带著花灵去后山找地方安家,顺便收拾满院狼藉,弈尘见师尊一直没走,便问道:“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指月真人嘆了口气,脸上的轻鬆神色散去,“天下怕是要不太平咯。”
弈尘眸光一闪,替她倒了杯清茶。
指月真人睨了眼那杯茶,撇撇嘴,隨手往窗外一泼,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替自己满上。
“宫里那边研究出了对付半妖的新手段,据说效果十分显著。”
弈尘道:“千凝寒铁。”
“嗯,你已经知道了啊,”指月真人打了个哈欠,继续道,“自从上次半妖之乱后,人族与妖族不是定下约定了嘛,每过十年,就要举行一次会议,商谈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顺道让各门派的弟子见见世面,办个交流会。”
“按照往常,妖族那边顶多派出几位使者参与会议,不过这次不同以往,”指月真人喝了口酒,语气沉了沉,“北冥之境的妖君,要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