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金顶的秋风,总带着几分刺骨的凉。云宸站在藏经阁的窗边,目光死死盯着练武场——郭襄正手把手教张君宝调整剑招,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连影子都透着几分默契。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像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疼。
自张君宝来到峨眉山,这样的场景便成了常态。起初,云宸还能以“同门之谊”安慰自己,可看着郭襄看张君宝时眼中的柔光,看着两人讨论武学至深夜的身影,他藏了多年的情愫,终究成了压不住的嫉妒。他陪郭襄从襄阳逃到峨眉,陪她创立门派,陪她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可到头来,她的心却偏向了一个半路出现的少林弃徒。
“云护法,这是下月的弟子口粮清单,劳烦你过目。”一个女弟子捧着账本走来,见云宸脸色阴沉,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云宸接过账本,却连翻都没翻,随手扔在桌上。他想起昨夜路过郭襄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笑声——张君宝在说武当山的景致,郭襄在笑他见识浅,那笑声清脆明亮,是他从未听过的模样。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张君宝呢?”云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师兄去后山采药了,郭掌门说他近日练内功岔了气,让他采些灵芝补补。”女弟子如实回答,却没注意到云宸眼中闪过的阴鸷。
云宸点点头,打发走女弟子,独自朝着后山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若再放任下去,郭襄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人。他陪了她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没道理就这样放手。
后山的灵芝谷里,郭襄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株千年灵芝。张君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药篓,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云宸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彻底爆发。他握紧剑柄,快步走了出去,声音冰冷:“襄儿,我有话跟你说。”
郭襄和张君宝同时回头,见云宸脸色难看,郭襄心中一怔:“云大哥,怎么了?”
张君宝看出气氛不对,识趣地说:“郭姑娘,云护法,你们聊,我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其他药材。”说完,便提着药篓转身离开。
云宸看着张君宝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才一步步走向郭襄,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襄儿,你是不是喜欢上张君宝了?”
郭襄没想到云宸会直接问起,脸颊微红,却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君宝他心性纯良,志向远大,我……”
“够了!”云宸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陪你从襄阳逃出来,陪你建峨眉派,陪你吃了多少苦,你都忘了吗?他张君宝不过是个被少林逐出的弟子,凭什么跟我抢你?”
郭襄被云宸的激动吓了一跳,眉头皱起:“云大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大哥看待,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君宝的心意,是真的。”
“亲大哥?”云宸自嘲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疯狂,“我要的不是亲大哥!襄儿,跟我在一起,我会比张君宝更疼你,更能保护你,我们一起把峨眉派发扬光大,不好吗?”他说着,便伸手想去抱郭襄。
“你别过来!”郭襄急忙后退一步,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尖对着云宸,眼中满是失望,“云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创立峨眉派,是为了传承侠义,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你若再这样,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大哥!”
云宸看着郭襄手中的剑,又看着她眼中的失望,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殆尽。他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她的心动,却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竟是一把冰冷的剑。嫉妒和愤怒像洪水一样吞噬了他,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好,好一个侠义!”云宸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好霸王硬上弓!只要你成了我的人,张君宝就再也不会要你了!”他说着,便朝着郭襄扑了过去。
郭襄没想到云宸会做出如此之事,又惊又怒,急忙挥剑抵挡。可她的武功本就不如云宸,加上心中慌乱,没过几招,短剑就被云宸打落在地。云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树上,眼中满是疯狂:“襄儿,别挣扎了,你注定是我的!”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郭襄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绝望——她从未想过,自己最信任的大哥,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