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执饼轻咬,朱唇微动,旋即闭目轻叹,“嗯…甘滑香腴,生平未尝此等美馔!”
见其餍足之态,予心欣然,“卿若钟情,愿日日晨起为卿庖厨。”
卿启眸视予,深情款款,“君言当真?妾心何其悦也!”
对坐啖食,言笑晏晏。予话童稚趣事,卿掩口而笑,其声如碎玉落盘,清响满室,驱尽阴翳。卿亦言说其志趣与梦华,予倾耳谛听,不时颔首附言,温语相砥。
朝食既毕,共议同游园囿。予为之着青丝履,执纤手,缓步出轩。庭外清气沁骨,晨曦披肩,融融暖意。相携循幽径而行,但见佳木葱茏,百卉葳蕤。绯樱绛桃,纷披如织锦;玉兰海棠,清贵似堆雪。蝶翅缤纷,点染花光;蜂鸣嘤嗡,萦绕芳丛。
陆卿雀跃,纤指遥点:“君观此间花木,何其妍丽!”
予笑应:“姹紫嫣红,焉及卿卿颜色之万一?”
卿颊飞红霞,螓首低垂:“君言巧矣,偏能惑人。”
揽卿入怀,柔声道:“此乃肺腑之言,卿于我,便是这天地间至美芳华。”
相偎徐行,赏玩景致。卿忽驻跸,注目前方一丛花树,星眸璀璨:“彼处牡丹尤盛,吾侪往观可乎?”
予颔首,并肩至其下。浓香馥郁,直透心脾。千瓣姚黄,堆金烁玉;魏紫檀心,雍容若霞;雪塔冰魄,皎洁无瑕。其态或俯或仰,争奇斗艳,正是“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陆卿俯身,纤指轻抚一瓣嫩蕊:“芳华盛极,能恒如此时耶?”
予自后环之,下颚轻抵其鬓:“但得与卿偕首,日日皆若此良辰。”
卿转面迎予,眸如点漆,光凝意定:“然!妾信之,你我自当白首永谐。”
俯首轻点其光洁眉心:“必矣!”
此日也,晨光朗彻,和风温煦。二人情浓似醪,意洽如酥。斯地衣香鬓影,此际情语温存,皆烙心版。斯情斯景,虽无常物可记,然已融入骨血,铸为浮世绘卷中最秾丽精绝之页,纵流光漂洗,亦必熠耀生辉,长昭两心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