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龙的目光再次回到怀中。怀中的小龙女似乎因姿势的改变而微微动了动。那原本只是几不可闻的嘤咛声,此刻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扰了好梦。
“嗯……”她又在他胸前蹭了蹭,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里衣的前襟,仿佛抓住了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倚靠。
余大龙的心,因她这再明显不过的依赖动作而狠狠一缩,指尖的力道愈发轻柔,只敢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移。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发丝,无声地回应着这几乎不存在的亲昵。身体的每一寸感官都因她的存在而异常敏锐起来,能清晰地感知她身体放松时的每一分曲线,感受到她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微暖体温,以及她那绵长平稳的呼吸是如何拂过他的颈窝,带来一阵阵微小却足以燎原的酥麻。
他沉溺了。所有的理智,所有对未来的忧虑,甚至对昨夜那不合常理的“迷醉”的隐约不安,都在此刻这蚀骨销魂的温柔乡面前变得苍白无力。他只想做这一刻的俘虏。那地上散乱的衣物,像一帧定格的风月,无声地记录着无法言明的旖旎,也成为了这脆弱幸福的铁证。他侧过头,视线沿着怀中人安然的睡姿向下滑落,经过她优美的颈线,停留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那一点莹白如玉的肩头。那一点肌肤在晨曦的晕染下,竟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被晨露浸润。
时间仿佛真的凝固在这孔雀山庄的朝霞与晨曦里,弥漫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静谧与圆满。余大龙微微闭上眼,想将这感觉烙印进灵魂深处。
然而,就在这最沉醉的时刻,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异响,像一根冰冷的针,毫无预兆地刺破了他营造的迷梦泡影。
声音来自门外,并非人语脚步,倒更像是某种极薄的纱帛被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又像是羽毛急速掠过半空留下的、几不可闻的气流声。
“咻——”轻不可闻,却瞬间拨动了余大龙紧绷在血液深处的警觉神经!
他身上所有的感官瞬间炸开!一种源于无数次生死历练的本能如同刺骨的冰水从头浇下,刹那间就压倒了所有的温情和沉醉!
怀中是小龙女!是尚未完全康复、此刻毫无防备的小龙女!昨夜迷醉的香艳骤然褪色,巨大的、对怀中人安危的惊骇如毒蛇般攫住了他的心!他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猛地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残余的温存如潮水般褪尽,只余下冰封般的锐利寒光,死死钉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扇精美的、紧闭着的房门!
身体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铁石钢弦,拥着小龙女的臂弯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他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极力压制下去,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双耳之上,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异动。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瞬间反应的所有准备,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门缝下,极度的光线变化间,一道异样的阴影无声无息地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眼花。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