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凉州皇城的飞檐染成一片赤金。城外密林之中,三道身影隐在树影里,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紧闭的朱红城门。
阳顶天负手而立,焚天剑的剑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身旁的杨逍与范遥皆是一身青色布衣,头戴斗笠,扮作寻常商贩模样。三人已在林中潜伏了两个时辰,只待暮色四合,便伺机混入宫中。
“教主,”杨逍压低声音,指尖捻着一枚特制的通行令牌,“此令牌是从凉州守备府偷来的,可保我们混入西直门的杂役队伍。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千毒手秘诀据传藏在苏晚的偏殿密室,怕是不易得手。”
阳顶天眸光沉凝,望向皇城深处那座偏僻的宫殿,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要偷这秘诀,并非贪图其歹毒威力,而是知晓千毒手霸道至极,苏晚身中此毒,唯有找到秘诀,才有可能寻得化解之法,也能避免这邪功再落入旁人之手,为祸江湖。
“入夜之后,西直门换防之时最为松懈,”范遥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肃杀,“届时我与杨左使分两路引开守卫,教主趁机潜入偏殿,速去速回。”
阳顶天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却见天边最后一缕余晖隐没,暮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皇城之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宫墙映得朦胧,换防的梆子声遥遥传来,清脆而规律。
“行动。”阳顶天低喝一声,三人身形一晃,如三道青烟般掠出密林,朝着西直门的方向疾奔而去。
西直门外,杂役们正排着队等候查验,杨逍与范遥假意争执,引得守卫纷纷侧目,阳顶天则趁乱混入队伍,手持令牌,顺利通过查验,潜入宫中。
皇宫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宫道两旁的宫灯摇曳,映得树影婆娑,宛若鬼魅。阳顶天熟门熟路般穿梭在宫道之间,他早已将分坛绘制的皇宫地图记在心中,不多时便来到了苏晚所在的偏殿。
偏殿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几盏孤灯亮着,透着一股凄凉之意。阳顶天身形一闪,如狸猫般跃上屋顶,揭开一片琉璃瓦,俯身望去。
殿内,苏晚正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残月发呆,而她身旁,阿露正端着一碗汤药,轻声劝慰着什么。阳顶天心头一动,正欲寻机潜入密室,却听得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名手持长刀的禁军闯了进来,为首之人面色阴鸷,正是凉州太尉的心腹。
“苏晚,太尉有令,命你交出千毒手秘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禁军统领厉声喝道,长刀出鞘,寒光四射。
苏晚面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挡在阿露身前:“秘诀早已被我烧毁,你们休要痴心妄想!”
“烧毁?”统领冷笑一声,“搜!给我仔细搜!”
禁军们一拥而上,翻箱倒柜,殿内顿时一片狼藉。阿露急得眼眶泛红,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死死地护着苏晚。
阳顶天见此情形,眉头一蹙,暗道不好。若是秘诀被这些人搜去,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从屋顶跃下,焚天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过,瞬间便将两名禁军掀翻在地。
“什么人?”统领又惊又怒,持刀便朝着阳顶天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