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夜取藏宝(2 / 2)

他穿过重重院落,先来到后花园。

月光下,假山嶙峋,池塘如镜。何大民的神识早已锁定目標,他走到假山深处一块看似寻常的巨石前。

巨石重逾千斤,与山体浑然一体,普通人即使知道这里有宝藏,也无法撼动分毫。但何大民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贴住石面,真元微吐——

巨石无声地移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缝隙后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黑暗幽深,隱隱有潮湿的霉味传出。何大民飘身而入,巨石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恢復原状。

通道不长,大约走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四壁用青砖砌成,乾燥通风。石室中整整齐齐码放著上百口大木箱,箱子表面落满灰尘,但依然结实。角落里还有十几个锈跡斑斑的铁皮箱,以及一些散落的瓷器、玉器。

何大民的神识一扫,便已瞭然。

木箱里,大部分是银锭。清代的库平银锭,每枚五十两,成色极佳,底部鏨著官银的印记。粗略扫过,不下十万枚——那是整整五百万两白银。还有几十箱是金锭,同样是官铸,每枚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不等,码得整整齐齐,约莫有三万两。另有一些散碎的金银,金叶子、金瓜子、银錁子,成色参差,但数量也不少。

铁皮箱里装的是银锭中品相最好的——五十两的大元宝,底部鏨著“大清库银“四个字,显然是宫廷內库之物。还有几卷字画,虽然密封良好,但年代久远,不知是否保存完好。

何大民没有细看。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所有的箱子、铁皮箱、散落的器物,齐齐消失在原地,被他收入了小世界阳极空间之中。

石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地上浅浅的箱底压痕。

何大民转身离开,巨石再次无声合拢。

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府邸正殿后方。

这里有一堵看似寻常的青砖墙,与周围的墙壁浑然一体。但何大民的神识早已穿透墙体,看见了里面的夹层。

他站在墙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砖面上。真元透入,墙壁微微一震——

一道极细的缝隙沿著砖缝裂开,无声地向两侧滑去,露出一道狭窄的入口。入口仅容一人侧身而过,里面黑洞洞的,却隱隱有宝光流转。

何大民侧身而入。

夹墙內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宽约三尺,长达十余丈,两侧墙壁上镶嵌著防潮的木板,地面铺著青砖。沿著墙壁,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个檀木箱,箱子不大,却雕工精美,隱隱透出檀香木特有的香气。

何大民隨手打开最近的一口箱子。

宝光刺目。

箱子里是一整套玉器——玉璧、玉琮、玉璜、玉圭,共计十二件,每一件都温润如水,雕工精湛,显然是宫廷御用之器。何大民认得其中几件的形制,那是乾隆年间仿古製作的精品,后世每一件都能拍出天价。

他合上箱子,打开另一口。

这口箱子里装的是金银器——金碗、金筷、金勺、银盘、银壶,都是实用器物,但工艺之精湛,远非寻常金银可比。金碗上鏨刻著五福捧寿的图案,银壶上浮雕著缠枝莲纹,每一件都是巧夺天工。

第三口箱子,装的是珐瑯器。铜胎掐丝珐瑯的瓶、炉、盒、鼎,色彩绚烂,釉质莹润,是典型的乾隆朝宫廷珐瑯。后世任何一件拿出来,都是博物馆级的珍品。

第四口箱子,是何大民的目標之一——那尊翡翠山子“岱岳奇观“。他轻轻掀开箱盖,只见一方巨大的翡翠原石被雕琢成泰山胜景,峰峦叠嶂,松石掩映,云雾繚绕,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整座山子通体翠绿,只在山巔处有一抹艷丽的翡红,被雕成初升的朝阳。后世估价,单这一件,便是无价之宝。

他继续打开后面的箱子——

有乾隆御赐的金编钟,一套十六枚,每一枚都刻著不同的铭文。

有西洋进贡的自鸣钟,珐瑯錶盘,金铜镶嵌,机芯精巧,至今仍在走动。

有整箱的古籍善本,宋版元刻,每一本都是孤本。

有成卷的名人字画,赵孟頫、董其昌、唐寅、仇英……那些后世只能在博物馆隔著玻璃瞻仰的名字,此刻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何大民一一看过,心中也忍不住泛起波澜。

他知道和珅富可敌国,但真正亲眼见到这些珍宝,才明白“富可敌国“四字的真正分量。这还只是夹墙內的私藏,就已经如此惊人。

后世公布的数字,果然少报了三成。

心念再动,所有的檀木箱齐齐消失,被他收入小世界。

夹墙內空空如也。

何大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隱藏了两百年的密室,转身离开。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恢復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站在府邸院落中,何大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西斜,夜色依然浓重。他算了算时间,从离开香江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

够快。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在院中,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座古老的王府。月光下的亭台楼阁,雕樑画栋,依稀可见当年的繁华。两百年前,和珅在这里挥金如土;一百五十年前,恭亲王奕訢在这里运筹帷幄;如今,这些深埋地下的財富,被他取走。

也算是物尽其用。

片刻后,他的身影再次化作紫金游隼,振翅而起,消失在北方的夜空中。

回程更快。

游隼一路向南,风驰电掣。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太平山顶的別墅已经遥遥在望。

何大民没有直接落在別墅里。他在半空中將阳神收回肉身,然后从內景乾坤中现身,轻轻落在臥室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