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收购过程中,儘量不要用我的名字。可以用离岸公司的名义,或者通过代理人出面。具体操作,你是专家。我不想太早暴露在公眾视野,尤其是在滙丰和渣打的眼皮子底下。”
劳伦斯郑重点头。“明白,何先生。我会成立几家壳公司来运作,確保资金来源和最终控制人信息都被隱藏起来。”
送走劳伦斯,何大民回到书房,站在窗前许久。
陈雪茹轻轻走进来,將一杯新沏的茶放在他手边。
“谈完了”
“嗯。”
陈雪茹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他身边,陪他看著窗外那片越来越繁忙的海港。她知道何大民的性格,想说的自然会说。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收购银行,是为了什么我们现在的生意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何大民转过身,看著她。
“为了以后。”他说,“香江这个地方,金融是命脉。有了自己的银行,我们才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財富,才能做更多的事。你想想,我们做地產、做贸易,哪一样不需要大量资金把钱存在別人的银行,不仅要付利息,关键时刻还可能被釜底抽薪。有了自己的银行,就有了自己的『钱袋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豪情:“而且,银行不仅仅是存钱取钱的地方。它可以投资,可以贷款,可以扶持我们自己的人和企业。有了银行,我们就有了撬动这个城市的槓桿,未来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虽然不完全懂金融的复杂,但她相信何大民的判断。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何大民笑了。
“当然能。”他说,“以后银行收购下来,你对数字敏感,人又细心,可能是第一个要坐进董事会的人,帮我盯著点。”
陈雪茹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我我行吗”
“你怎么不行”何大民鼓励道,“多学学就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我得赶紧把英语和粤语学好,不然开会都听不懂。”陈雪茹认真地说。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越来越亮,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何大民望著这片繁华景象,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未来几十年的风云变幻。
1961年,廖创兴银行挤提,廖宝珊猝死。
1965年,香港银行大危机,恒生银行被迫將控股权出售给滙丰。
那一年,滙丰只用5100万港元,就买下了恒生51%的股权。
而他手里,有十亿两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黄金。换算成港幣,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等到那一天。
劳伦斯的效率很高。接受委託后的第二天,他就通过几个中间人和永安银行的郭氏家族搭上了线。郭氏家族的核心人物是郭泉和郭琳珊兄妹,他们是永安百货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