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大长老！救…”一个胆小的女修失声尖叫，向殷若离投去求救目光。
殷若离低着头，跪伏在地，身体微颤，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绝望。
魔尊猩红的眼眸扫过剩下战战兢兢的女修，兴致缺缺，随意抬手示意麾下魔将自行挑选。
王座两侧的魔族将领们顿时骚动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
“桀桀桀……这批货色不错！”一个头顶弯曲犄角的魔族（赤鳞）率先上前，目光如刀刮过女修们。
“赤鳞，你每次都抢最快！”一个身形纤细、笼罩在幽绿魔焰中的女魔（碧罗）冷哼一声，飘然上前，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一名女修的脸颊，留下淡淡的血痕，“这个腰细的归我……我最喜欢听她们纤细的腰肢折断时的声音了，咯咯咯……”
“哼，碧罗，漂亮的总归你？这次该我！”一个身披漆黑骨甲的魁梧统领（黑骨）低吼，猩红眼锁定两个气质清冷、元阴精纯的女修，“这个元阴最纯，我要了！”
“黑骨，你都有十八个了，还挑两个？”一个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的魔族青年（幽螭）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他眉目如画，气质阴柔，在一众狰狞的魔族中显得格格不入。
“幽螭，你少管闲事！！”黑骨怒哼，“老子实力强，多几个怎么了？倒是你，整天装模作样骗了多少合欢宗的小娘子？”
幽螭轻笑，修长手指轻挑一名女修下巴，声音低沉蛊惑：“小美人，跟我走？我比那些粗鲁家伙…温柔多了…”那女修原本吓得瑟瑟发抖，可抬头看到幽螭那张俊美如玉的脸，竟一时恍惚，脸颊微微泛红。
“啧，幽螭，又靠脸骗人！”赤鳞不满，“上次那个被你吸干了！”
幽螭笑容更温柔：“至少她们死前是快乐的，不是吗？”
“呸！虚伪！”碧罗啐了一口，拽住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修，“这个归我！炼毒正缺活体药引！”
“碧罗，每次都这么粗暴！”一个矮小、生着四臂的魔族（四臂）怪笑凑近，“不如学我，挑回去慢慢玩！”
“滚！四臂，你上次挑的不到三天就玩坏了！”碧罗冷笑。
四臂嘿嘿笑着，四只手伸向不同女修：“这次我挑四个！总有一个能撑久点！”
“你做梦！”黑骨怒喝，一掌拍开四臂的手，“这批货色精贵，轮不到你糟蹋！”
“就是！”赤鳞附和，“老子就要那个穿红纱的！腰扭得比魔女带劲！”
“呵，粗鄙。”幽螭摇头叹息，转向另一个发抖的女修，柔声道：“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那女修看着他的笑容，竟鬼使神差点头。
“幽螭！你又用魅术！”碧罗怒道。
“我可没用。”幽螭无辜摊手，“是她们自愿的。”
“放屁！”赤鳞暴躁，“好的都被你挑走了！”
“够了。”黑骨不耐低吼，“少废话！赶紧挑完，别打扰尊上！”
争吵稍歇，魔将们开始挑选。有的粗暴拖拽，有的假意温柔诱骗，还有的边挑边讨论“享用”之法。
“这个皮肤白的归我！”
“那个腿长的我要了！给我！”
……
争吵声中，合欢宗的女修们被一个个拖走，有的哭喊挣扎，有的认命般沉默。
最终，所有女修被瓜分殆尽，只剩下几缕残存的甜腻香气飘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魔尊猩红的眼眸微微闪烁，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殷若离跪伏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十几双充满绝望和控诉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识海里。但他强行将所有的恐惧、愧疚压下去，脸上再次堆砌起谄笑，声音嘶哑而卑微：
“能为至高无上的尊上献上微末之力，是她们也是我合欢宗无上的荣耀！只求尊上在红药功成之日，能…能念及小人的一点微末苦劳…”他匍匐得更低，额头紧贴滚烫的地面，不敢再看那王座一眼。
魔尊猩红的眼眸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与轻蔑，吞噬了那点“补品”，似乎并未让他产生丝毫愉悦。
“滚。”
一个字，如同九幽寒风，砸在殷若离灵魂上。
他如同大赦，连滚带爬起身，语无伦次：“谢尊上！小人这就滚！这就滚！”手脚并用地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狼狈消失在通道中，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直到远离那窒息魔威，殷若离才敢靠在一块冰冷岩石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回头望向魔炎谷深处那巨兽般的王座阴影。
心中对女儿殷红药又担忧起来。尊上亲口说“已在局中”，可那柳月娘，帝月涴副魂转世…红药真的能斗得过吗？
他用力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尊上不容揣测，他能做的，只有献祭，不断地献祭，用同门的血肉，去换取女儿红药复活的一线生机。至于那些死去的弟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麻木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