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澜扶着刚刚苏醒、气息奄奄的顾九渊,嘴巴微张,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白璟年…图什么?
“咳…咳咳…”就在这时,顾九渊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淤血,眼睛艰难地睁开。他第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白璟年,又看到柳月娘冰冷的脸,再联想到刚才模模糊糊听到的“采补”、“偿还”,以及白瑜那畜生之前叫嚣的“夫妻之实”,一股邪火“噌”地冲上了头顶。
“白…白璟年!”顾九渊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恨意和讥讽,他死死瞪着白璟年,“你弟弟…这个杂碎…吸了月娘的修为…你现在倒好…轻飘飘一句‘愿受采补’就想替他赎罪?哈…咳咳…”他激动得又咳出血,“你们白家兄弟…真他妈是好算计!一个强取豪夺…一个事后装圣人…好事都让你们占尽了!你问过月娘了吗?啊?!她稀不稀罕你这身修为?!她看…看得上你们这两兄弟吗?!我呸!”
顾九渊的咒骂像鞭子一样抽在白璟年脸上,他身体微微一僵,脸色更加苍白,却没有反驳。
玉无暇眼中杀机暴涨,显然顾九渊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他瞥了一眼地上像条死狗的白瑜,又看向柳月娘,魔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短刃,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本座替你料理了他!”说着,短刃就要脱手而出。
“等等!”柳月娘突然开口。
玉无暇动作一滞,皱眉看她:“嗯?”
柳月娘没有立刻回答玉无暇,她的目光在白璟年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张脸正气、坦荡,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赎罪决心。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确实纯净无垢,元阳稳固。他的提议,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真心实意。
“为什么?”柳月娘终于再次开口,多了一丝探究,“你与他虽是兄弟,但性格天差地别。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白璟年苦涩地牵了牵嘴角,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责任:“父亲渡劫失败,身死道消前将弟弟托付给我。”
矿洞里再次陷入沉默。玉无暇掌心的魔刃缓缓消散,他抱着手臂,眼神玩味地在柳月娘和白璟年之间扫视。
柳月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抬手,一道凝练的仙光精准地打入白瑜体内,瞬间废了他所有的经脉和丹田。
“啊——!”白瑜发出一声惨嚎,眼神绝望。
柳月娘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白璟年:“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他。”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至于你…跟我来。”
白璟年紧绷的身体明显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白璟年,谢仙子不杀之恩!”
“月娘!”玉无暇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
柳月娘没有回头:“这是我的决定。玉无暇你照看下他们。”
玉无暇盯着她走向矿区深处的背影,又看了看白璟年,露出一抹邪气又带着欣赏的笑容:“呵…有意思!本座越来越觉得,这趟没白来!行,听你的!”
萧云澜扶着还在低声咒骂的顾九渊,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顾九渊喘着粗气,恨恨道:“月娘…太便宜他们了…”
萧云澜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将更多的灵力渡入顾九渊体内。
玉无暇则走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望着幽深的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