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碰撞、融合，如同两道失控的洪流，奔腾不息。
云鼎阁内间的空气都因这磅礴的能量波动而微微扭曲，漾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说…我是谁…”慕临风抵着她的额，呼吸灼热地交织，不依不饶地追问，执意要在此刻打下最深的烙印。
柳月娘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如水，被汹涌的灵力浪潮席卷，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说？”他眼底暗潮汹涌，同时也将一股更为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渡送过去，并非索取，而是引导着她体内那特殊玄阴之气与自己交融运转。
柳月娘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引导意味的灵力冲击得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了他散落汗湿的长发：“慕…临风…你是…慕临风…”
“还有呢？”他却不满足，执意要得到更多，动作未停，那引导的双修灵力却越发清晰，形成一个玄妙的循环。
这个混蛋！他竟在此刻主动运转起了双修功法！
柳月娘咬唇，偏头躲开他过于灼人且执拗的视线。
灵力的漩涡急速旋转，远超平常修炼时的强度，几乎要将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吞没。
在这极致的、由他主动引导的共鸣中，慕临风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身修为那真实显着的增长，以及从她那里反馈而来的、无比精纯柔和的玄阴之气，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沉醉的滋养，也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体质的非凡。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许久、深埋心底的念头，在这功法运转的巅峰，猛地撞入他的脑海，带着尖锐的刺。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看进她水光迷离的眼底，声音因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紧绷：“月娘…你这能助人修炼的特殊体质…他们几个…是不是也都曾如此…与你功法交融？”
他甚至没有问“是不是”，而是直接问了“是不是都曾如此”。那语气里的酸涩和某种笃定的怀疑，浓得化不开，连带着运转的灵力都带上了几分焦灼的意味。
柳月娘迷蒙的眼神倏然清明了些许，似乎没料到他会在此刻、此种情形下突然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她微微怔住，长睫轻颤，感受着他灵力中那丝不安的波动，一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沉默，却仿佛是最好的答案。
慕临风胸口剧烈起伏一下，那股暂时压下的酸涩、委屈以及一种更深的不安和恐慌猛地爆炸开来，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们果然都…”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一起运转这功法，于修为大有裨益，这样的秘密…”他声音骤然低沉下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动作也缓了下来，“若是被更多有心之人知道，不再是互利，而是单方面的觊觎与掠夺，月娘，这会让你成为整个仙界觊觎的…极品炉鼎！”
一想到有其他人也像他现在这样，通过与她亲密接触运转功法获得如此巨大的好处，甚至比他更早知晓、更早享受这份“独一无二”…强烈的嫉妒和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情绪剧烈波动，连带着周身的灵力也变得更加汹涌澎湃，如同失控的潮水，将两人彻底淹没。
柳月娘抬起虚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紧绷的脊背，指尖在他汗湿的皮肤上缓缓摩挲，试图安抚他剧烈波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