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死死盯着柳月娘那双虽然经过伪装、但神韵未变的眼睛，失声低呼：“……月娘？！”
几乎同时，柳月娘也从对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熟悉气息中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只见“青鸾”身上灵光一闪，窈窕的身形开始拔高，柔美的面部轮廓变得棱角分明，邪气的眉眼舒展开来，化作一双深邃含笑的桃花眼——不是许久未见的顾九渊又是谁！
“顾九渊？！”柳月娘惊愕地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
顾九渊扯了扯身上碍事的衣裙，毫无窘迫之意，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哈，说来话长。这醉梦阁消息灵通，鱼龙混杂，正是打探风声的好地方。混进来扮个舞姬，倒也方便。”
他说着，促狭地瞟了一眼身旁依旧白衣清冷、但周身寒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弥漫的“素雪”：“只是没想到，玉兄魅力太大，就算幻化成这副清冷模样，也总有些不长眼的臭男人想打他主意。啧啧，倒是让他暗中了好几顿，清理了不少垃圾。”
话音未落，旁边的“素雪”周身寒气骤然暴涨！那绝美的女子面容在灵光中模糊、重塑，顷刻间，一位容貌俊美非凡、眉宇间带着高傲的男子出现在原地，正是玉无暇！
玉无暇脸色冰寒，显然对顾九渊的调侃以及这段扮作舞姬的经历极为不悦。他冷冷地瞥了顾九渊一眼，声音如同万年寒冰：“顾九渊，你再敢多言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也体验一下被的滋味。”森然的魔气一闪而逝，带着威胁。
柳月娘敏锐地察觉到，虽然玉无暇语气冰冷，但对顾九渊并没有真正的杀意，反而有种……诡异的默契？
顾九渊似乎早已习惯，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对柳月娘道：“月娘你看，玉兄就是脸皮太薄，经不起玩笑。”
他语气稍稍正经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多亏了玉兄。我们一路同行，他看我修为进展太慢，随手指点了几手魔族的上乘功法，倒是让我受益匪浅，与我的路子颇为契合。”
“你们……一直在一起？”柳月娘忍不住问道，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自然。”顾九渊笑道，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们知道你来了这玄黄天城，便一路寻来了。”
玉无暇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他优雅地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拂去方才扮作女装的不适感，随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姿态依旧高贵冷傲。
柳月娘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一个邪修，一个魔，这两人凑在一起，似乎还相处得颇为融洽？玉无暇甚至愿意指点顾九渊功法？
顾九渊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压低声音道：“月娘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可精彩了。玉兄虽然面上冷，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玉无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再多嘴，下次遇险你自己应付。”
“别啊玉兄，”顾九渊凑过去，“咱们可是患难与共的交情了，你舍得看我独自面对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吗？”
柳月娘看着二人互动，心里的惊讶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笑。
“既然如此，”她举起酒杯，“久别重逢，是不是该喝一杯？”
顾九渊立刻响应，玉无暇也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三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在这醉梦阁的雅间里，完成了一次意想不到的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