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安然无恙,萧云澜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他快步上前,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极为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月娘!你果然在这里!那日分开后,我寻了你许久!可曾受伤?”他的动作亲昵,语气中的担忧真切无比,任谁都能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柳月娘轻轻回握他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萧云澜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他的视线随即状似无意地扫过柳月娘方才走出的那顶帐篷,以及此刻正站在帐篷门口、因他的突然到来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发白的成佩玉。
萧云澜何等敏锐,成佩玉那一瞬间的慌乱、眼神中未来得及掩饰的紧张,以及那看向月娘时的神情,尽数落入他眼中。
萧云澜心中疑云顿生,面上却依旧温文尔雅,仿佛随口问道:“月娘何时与成家的道友们同行了?”
柳月娘神色不变:“途中偶然遇上。成家这位小道友精通炼器之术,于我有用,便同行一段。”
站在帐篷口的成佩玉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涩痛与屈辱。
萧云澜听了这个解释,眼中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散。他了解柳月娘,她行事自有其道理,但这解释似乎过于简单了。
萧云澜深深看了柳月娘一眼,唇边笑意加深:“原来如此。精通炼器确实难得,月娘你的眼光总是好的。”这话一语双关,既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又似乎暗指了其他。
他不再追问,转而与成亭之寒暄起来,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然而,他看似随意的站位,却恰好隔在了柳月娘与成佩玉之间。
成佩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之间流动的、无需言语的熟稔与默契,萧云澜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萧云澜之间的巨大鸿沟。他原本因与柳月娘亲密接触而生出的那点微末勇气,在萧云澜出现后,只剩下自卑和无所适从。
柳月娘将成佩玉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