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剧烈情绪似被强行压下,只剩下认命般的妥协。
“……柳月娘。”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总有办法让我……无可奈何。”
话似责备,语气中那冰冷的硬刺却已消失,只余深深的无力。
柳月娘心下一松。她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握住了他微微松开的手,将自己的手心紧紧贴上去,暖意徐徐传递。“我没骗你。云澜,别气了,好吗?看你如此,我心里难受。”
萧云澜仍未言语。手心里传来她温软的触感与温度,眼前是她泛红的眼眶,其中盛满的情意,真切可见。
他反手,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握得很紧,甚至有些发疼。仿佛要将所有难以言说的情绪那份怒,那份痛都通过这力道传递过去。
他没说好,只是低下头,将前额轻轻抵在了她的肩窝。
一声极沉、极缓的叹息,自两人相贴处逸出,消散在静谧的帐内。
柳月娘在他低头的瞬间,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回了实处。她立刻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一手搂着他的背,侧过脸,颊边贴着他微凉的发丝,感受着他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松弛的过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中那股濒临失控的寒意似乎消散许多。
柳月娘抬手,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心,动作极尽温柔。“还冷么?”她轻声问。
萧云澜看着她。烛光在她眸中荡漾,映出他的影子。他没回答,只是捉住她抚在脸上的手,拉至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帐内的空气似乎渐渐变得粘稠,温度悄然攀升。
隔音结界将外界彻底隔绝,此处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隐秘而躁动的空间。
先前的猜忌与坦白带来的冲击并未全然消失,却仿佛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原始急切的渴求。
柳月娘察觉到他摩挲自己手背的指尖,温度越来越高。她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仰起脸,眼波流转间,是无言的邀请。
萧云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抚过她柔嫩的唇瓣。
柳月娘没有言语,只是微微启唇,舌尖极快、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他的指腹。
这细微的触碰,如同一点火星,倏地点燃了引线。
萧云澜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起初带着惩罚般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方才提及另一个男人时带来的所有不快,都从这个吻里讨回来,或是覆盖掉。
……
帐外寒意侵人,帐内却炽热如火。
柳月娘浑身脱力,只能攀附着身上的男人。
“停......”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细细的哭腔,分不清是求饶,是撒娇,还是不自知流露出的引诱。
萧云澜牢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沙哑磁性的闷笑:“累了?那换一换?”
攻势再度袭来。
“好了吗......”许久,柳月娘带着哭腔问道。
“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