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面色沉凝,一言不发地走向林家队伍。萧云澜紧随其后,周身气息冷冽。
林家弟子被这两人气势所慑,下意识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林家二公子林宸琅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当看到柳月娘和萧云澜径直走向自己大哥时,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是你在后面搞事?”柳月娘在林宸宇面前站定,开门见山。
林宸宇抬起眼,眼底却深不见底:“月娘何出此言?沙傀凶戾,突发暴动,实非人力所能预料。我等也深受其扰,何来搞事一说?”他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未免太巧。”柳月娘不为所动。
“并非巧合。那地气爆裂之处,爆发前有极短暂的灵力引导痕迹,绝非自然形成。最后袭向佩玉的那只沙傀,行动轨迹刻意绕开我与月娘的正面,精准突袭防守最薄弱处。寻常沙傀,绝无此等‘灵智’与算计。”
萧云澜早已看林宸宇不顺眼,此人看月娘的眼神总带着令人不悦的占有欲,如今更是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分明是想置成佩玉于死地。他此刻站出来,不是为成佩玉讨回公道,更是要趁此机会,将这心思龌龊、对月娘怀有疯狂执念的家伙彻底钉死。
林宸宇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萧少主好口才!三言两语,便定了我的罪。证据呢?那些消散的灵力轨迹,早已无迹可循了吧?”
“林宸宇,你真是卑劣至极!”柳月娘见他这般狡辩,怒意更盛。萧云澜的指证条理清晰,她根本无需更多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萧云澜说的你就信?!林宸宇心中疯狂嘶吼。当初在河道,慕临风也曾在她面前指控自己,可那时的柳月娘却并未像此刻这般,对另一个男人的话几乎毫无保留地采信!
萧云澜不仅实力、地位威胁着他,如今竟在月娘心中也占据了这般特殊的、值得全然信任的位置!这比他单纯想杀死成佩玉,更让他嫉恨欲狂!
“我卑劣?”林宸宇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压抑而扭曲,他再也压抑不住怨毒,“可为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柳月娘,你告诉我!他在你心里,就这么特别?特别到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他对我的任何指控?”
柳月娘听他这般胡搅蛮缠,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你闭嘴!萧云澜所言句句在理,证据确凿!而你,林宸宇,除了这些阴私害人的手段和颠倒黑白的言辞,还有什么?”
林宸宇却像是没听见。他阴鸷的目光在萧云澜与她之间剐过,最终灼灼地锁住她,忽地压低了嗓音,“我跟了这一路,等了这么久,你过来就是找我问罪的?你就没一句话……是你自己想单独对我说的?”
柳月娘蹙紧眉头,厌烦至极:“没什么想说的。倒是你,一直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鬼鬼祟祟?”林宸宇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他瞥了一眼远处正被照料的成佩玉,“他都能光明正大地跟着你,我为什么不行?柳月娘,当初是你扮作‘阿宁’主动接近我的!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不稳,“怎么,现在觉得萧云澜更有价值,觉得我不好用了?就被你像垃圾一样丢开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想怎么样?”柳月娘强压着翻腾的怒火,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