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回头瞪他一眼:怎么?现在倒心疼起来了?当初是谁说大宗弟子最好骗的?
殷长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陈九打断他,觉得良心过不去?他嗤笑一声,殷长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殷长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往前走。
云逸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殷道友,你身上的咒,发作时很疼吧?
殷长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万蚁噬心,连骨头缝里都像被针扎一样。云逸风语气平静你忍了这么久,就为了拉我下水?
殷长蛟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云逸风,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云逸风淡淡道,不懂你为什么宁愿害人,也不愿想办法解咒。
解咒?殷长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我没试过?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咒纹,这鬼东西根本无解!
“所以你拉更多人下水。云逸风接上他的话,让更多人跟你一样,变成那人的傀儡。
殷长蛟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殷道友,我愿与你一起,一同去取了那下咒之人的性命。纳界石里没有通玄境,那人再厉害,也抵不过群起而攻之。我相信陈道友也愿意帮你,不是吗?”云逸风继续说。
陈九在一旁冷笑:云道友,省省力气吧。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什么叫‘无解’了。
云逸风不言语,只是目光扫过冰道两侧,青蚨钱在袖中无声颤动。
冰道尽头,灰雾渐浓。
殷长蛟指尖把玩着一枚冰棱,棱面倒映出云逸风波澜不惊的眉眼:云道友这般气度,倒让我想起当年在昆仑山下见过的仙鹤——明知笼门开着,偏要昂着头等人喂食。
“道友还去过我们昆仑呢。”云逸风搭腔。
“之前有幸路过。”
“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逸风倚着阵壁轻笑:殷道友这比喻有趣,只是仙鹤若真想走......他指尖抚过阵光上跳动的青蚨钱,啄断金笼也不过顷刻间。
陈九甩鞭抽碎道旁冰柱,飞溅的冰碴在阵光上撞出涟漪:死到临头还嘴硬!他靴底碾过云逸风映在冰面的影子,待会儿见了那位,看你这身硬骨头能熬几次咒术发作!等进了黑岩洞就都知道了。
进了黑岩洞又如何?云逸风轻笑,让那位给你们下咒的前辈,在我身上也烙个听话的印子?就像殷道友后颈那个会吸食灵气的蛇形咒?
殷长蛟脖颈后的衣领无风自动,暗青咒纹在皮下蠕动。
陈九暴怒甩鞭抽向阵光,却被殷长蛟枯手拦住:陈兄,留着他清醒着才有趣。等咒印烙上神魂,定要用留影珠记录下来这位昆仑高徒爬着找灵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