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的。你们这些老家伙都闭嘴,叽叽喳喳的,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这声音一出,混沌中的意念波动瞬间平息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细微的、不甘的嘟囔。
白若月混乱的心神也为之一清,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她立刻明白了,是这个自称“明微”的女子将她拉入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前辈……”白若月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意念在这混沌中传递出去,“这里是何处?前辈引晚辈来此,有何指教?” 她保持着警惕,香火神力在识海中悄然流转。
清越的女声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响起:“小友莫慌。这里是往生碑的内部核心,一处……介于生死、存灭之间的夹缝。至于我们……”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寂寥和自嘲,“不过是些依托碑身残存意志、被困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可怜残魂罢了。对你来说,并无威胁。”
“既是如此,”白若月心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放下,但礼数不失,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意念的混沌空间中,恭谨地行了一个修士礼,“晚辈白若月,见过明微前辈及诸位前辈。不知前辈引晚辈至此,所为何事?”她更关心的是目的。
明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小友,你手中所持的那柄剑,它原本,是我祭炼出来的。”
藏真剑?不是水无涯的佩剑吗?白若月再次朝着明微声音的方向深深一礼,这次礼数更加郑重:“晚辈不知此剑竟是前辈之物,失敬!此剑确是晚辈机缘巧合所得,视若性命,不知前辈……”
“无妨。”明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追忆,打断了她的解释,“剑既离手,便是有缘者得之。我只是有些惊讶,能在此地再次感受到它的气息罢了。”
“这柄太初剑倒是与跟我之前有些改动,不过这种改动对你来说倒是件好事。”对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
“太初?”白若月惊讶道。太初这名字蕴含着一股厚重感。
“哦?”明微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看起来很惊讶?看来这柄剑后来改了个名字?让我看看……”随着她的话语,一股无形的意念扫过藏真剑的虚影。
嗡!
剑身之上,那两个古朴的篆文——“藏真”,骤然亮起温润而清晰的光华,如同在回应明微的探询。
“藏真……”明微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和……欣赏。
白若月想起初见薛晨云逸风二人时,云逸风关于藏真剑的解释,下意识地接口道:“是。晚辈曾听人言,灵感取自《冲虚经》‘藏天下于天下’。”
“藏真……藏天下于天下……” 明微的声音轻轻的重复这句话,随即发出一声清越的笑声,笑声中带着跨越万古的豁达与一丝赞赏:
“倒是个好名字!后面的小家伙们,倒是比我会玩儿了。藏真蕴道,返璞归真,这名字……起得妙,藏锋敛锐,正合此剑历经劫难、重获新生之态。比那‘太初’的虚妄之名,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的笑声在混沌空间中回荡,让白若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这位明微前辈,似乎……并非难以相处之辈?
明微带着几分慵懒追忆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剑落入你手,亦是缘法。小友,可否持此剑,舞上几式让我等瞧瞧?吾于剑道一途,也算略有心得,或可指点一二。”
白若月心中警惕未消,尤其经历了哭魂涧那番神魂被窥探、被模仿的凶险,此刻身处这诡异莫测的往生碑内,面对一群不知深浅的古老残魂,她不得不谨慎。她直接问道:“
前辈,晚辈斗胆相询,方才诸位前辈提及‘宿世人’……究竟是何意?” 语气中带着清晰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