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成形。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老瞎子,声音肯定:
“您不仅知道这种咒,您还认识下咒的人!……那个下咒之人就在东胜神州。”
“……”
老瞎子佝偻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那一直挂着的诡异笑容瞬间凝固,那双瞎眼看不出神色,但周身那磅礴的通玄境威压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和波动。
这瞬间的反应,无疑证实了白若月的猜测。
半晌,老瞎子才缓缓地“转向”白若月,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却少了几分故作的神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女娃,你倒是……聪明得让人讨厌。”
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这句话,无疑已是默认。
妙音眼中厉色更盛,链刀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白若月心中也是波澜骤起,她压下激动,继续紧逼:
“前辈,晚辈深知强求无益。
但此咒关乎性命,晚辈实无他路可走。恳请前辈指点一条生路!
任何代价,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道义,晚辈皆愿承担!”
老瞎子空洞的眼窝“望”着白若月,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诡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白若月心中一紧,但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不是滥杀无辜、祸害苍生之事,晚辈愿尽力而为!”
“好!”
老瞎子答应了之后很爽快的说:
“老夫可以给你指条路,甚至提供一些那混账东西的线索。但是,老夫绝不会亲自出手替你解咒!这是底线!”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窝似乎穿透了白若月,看向了遥远的过去,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
“我开的条件是——等你咒术解除,恢复之后,你必须返回东胜神州,替老夫……找一个人!”
“找人?”白若月一怔,“谁?”
老瞎子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一个……骗了我一辈子的人。
其实,我连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林长苏。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的咒就是他下的。”
“林长苏?”
白若月默念这个名字,感觉其中蕴含的恩怨情仇绝非简单。
“呵……呵呵……”
老瞎子发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自嘲与恨意:
“那已经是五六百年前的往事了……那时,我还不是个瞎子,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修士。
老夫齐无咎,虽非名门大派弟子,但在咒术一道也算初窥门径,偶得机缘,拜在一位性情古怪却真正有本事的隐师门下。
师父他老人家……唉,收徒全凭眼缘,不看根脚出身。
那一年,我遭人埋伏,身中数种毒,奄奄一息,倒在泥泞之中,以为必死无疑……是他,如天神般突然出现。
他那时看起来不过是个落魄的游方修士,风尘仆仆,却有一双极其明亮清澈的眼睛,带着东胜神州之人特有的某种……
嗯,或许是叫书卷气?
他不由分说,将几乎只剩一口气的我背起,闯入一片绝险的泥沼,采来罕见的‘三叶还魂草’,又耗费自身本源真元,替我逼出毒,整整七日七夜,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