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选派去北俱芦洲的人选,首要便是挑那些身上有过错、或心性不足、或修为进展缓慢需要‘磨砺’的弟子。
柳萱这是阳谋,无论应战还是不应,她都有借口把师姐的名字报上去。”
他越说越绝望:
“北俱芦洲那边环境极其恶劣,灵气稀薄酷寒,终年刮着能蚀骨阴风。
挖掘地底深处的‘寒髓冰晶’,那东西对我们修炼用处不大,却是炼制某些法宝和丹药的必需材料,门派靠其与外交换或出售来维持运转。
我们去那里的弟子,就是去做矿工。
每日耗费大量时间和灵力挖掘寒髓,上交门派换取微薄的金精,以供门派运转。
那地方待上三十年,修为能不退步就是万幸,还谈什么精进?
寒髓之气侵体,极易留下难以根治的暗伤,柳萱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了薛师姐的前程。
等师姐回来,恐怕一切都物是人非,那凤尾琴……怕是早就被柳萱用手段弄走了!”
白若月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音修,斗法切磋,是否只会,或者说只能使用自己最擅长的那一种乐器?”
小师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当然不是。
音律之道,万变不离其宗,精通一门主乐器是根本,但其他乐器也需涉猎,只是威力可能不如本命法宝那般得心应手罢了。
斗法时,有时也会根据情况选用不同乐器……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薛师姐为何不借一把乐器呢?”白若月问。
说到这里,小师弟神色黯然:
“这就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柳萱早就放出声去,这次谁要是敢借法器给薛师姐,就是与她柳萱为敌。
如今门内,根本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柳萱的霉头,薛师姐平时待人温和,帮过不少人,可如今……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真是……真是可恨!”
白若月看向他:“那你呢?你可愿意借?”
小师弟愣了一下:
“我自然是愿意的,我的‘流泉萧’虽比不上凤尾琴,但也算不错……我第一时间就想拿去给薛师姐。
可是薛师姐不肯要……她知道的柳萱的性子,生怕连累了我,说什么也不愿意……”他说着,难过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她说我修为尚浅,流泉萧于我至关重要,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我……”
妙音听完,冷哼一声:“倒是打得好算盘,这柳萱,心思够毒辣的。”
白若月与妙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妙音忽然嗤笑一声,拍了拍那小师弟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一个踉跄:
“小子,哭什么哭?有点出息行不行?”
白若月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