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问,只是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进禅院,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急声道:
“慧觉师叔!慧明师叔让您即刻过去,说有急事相商!”
一直静坐如松的慧觉闻言,将手中那枚摩挲许久的棋子放回棋罐。
他站起身,整了整素色的僧袍,脸上无喜无悲。
对面的青袍青年见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他端起凉透的茶杯,对着慧觉虚敬了一下:
“看来,落子的时候到了?那我可就拭目以待,看看这局棋,最终会走向何方了。”
“阿弥陀佛。”慧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施主请自便,贫僧失陪了。”
他步履沉稳地随着小沙弥离开了清静的禅院。
客院外,气氛依旧紧张。
慧明大师与寂嗔的对峙似乎刚刚告一段落。
慧明脸色铁青,刚经过了一番极其艰难的交涉甚至争吵。他盯着寂嗔:
“好!既然你执意要带人走,而我寺又绝不能坐视白小友陨落……那就依你所言!我大悲寺派人随行‘护送’!”
“为表诚意,也为了能尽快抵达西牛贺洲,减少白小友在路上颠簸之苦,你们可以乘坐我寺的金莲宝船前往。
此船有破空之能,远比寻常飞遁快上数倍,也能节省些许时日,但愿……能赶得及。”
寂嗔听到“金莲宝船”四个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的算计里,大悲寺派人跟着已是底线,他甚至还做好了路上可能会被暗中阻挠或监视的准备。
谁曾想,慧明会主动提出动用大悲寺的至宝级飞行法器金莲宝船。这意味着行程将大大缩短。
更让他心头暗喜的是,跑了一个棘手的修罗道妙音,如今却有可能将大悲寺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弟子慧觉也一并“请”回去,
若能成行,这收获可就远超预期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血海禅院的地盘上,逼问出天珠下落,再将这佛道这颗璀璨新星的价值榨取干净的景象。
“阿弥陀佛,慧明师兄深明大义,慈悲为怀,贫僧感佩!”
寂嗔单手竖掌于胸前: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白施主的状况,实在拖延不得了。”
慧明看着寂嗔那虚伪的嘴脸,强忍着拂袖而去的冲动,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很快,一行人匆忙集结。
寂嗔亲自牢牢禁锢着咒纹覆面的白若月,在一众大悲寺僧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与慧明指派好的几位修为精深的护法僧,以及接到传讯匆匆赶来的慧觉,一同登上了金莲宝船。
金莲宝船微微一震,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撕裂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西方,朝着西牛贺洲破空而去。
寂嗔将白若月安置在一间有禁制隔绝的静室内,自己则守在门外,与同船的大悲寺僧众保持着一种互不信任的平衡。
慧觉盘膝坐在不远处,闭目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