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鼎又嘱咐了几句,魏平洲这才离开。
“萧景琰……呵……”
魏平洲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是如何败露的,清虚子离开前就相关事情叮嘱过他,不可私自去那个地方。
张鼎目光短浅,固于守成。清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一旦回来了,自己终究是他
魏平州早就生出了取代清虚子的心思,只是单靠那几条蛇妖,想要进入逍遥仙恐怕难得很。
那几个蠢货还被人发现了!
张鼎的警告犹在耳边,人皇信笺上不容置疑的皇道威压仍在眼前。
按照常理,他此刻应该如履薄冰,彻底斩断与蛇妖的联系,夹起尾巴做人。
可他是魏平洲。是从不甘于人下,能屈能伸的魏平洲。
“交代?呵呵……”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理智并存的光芒:
“师父要我给人皇一个交代。我自然会给。
不仅要给,还要给得漂亮,给得……让他再也无法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质问我蓬莱之事!”
海涛拍岸,轰鸣阵阵,压不住他心中越发清晰的算计。
魏平洲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崖石上划过:
“一统东胜神州凡俗,立人皇位格,气运加身,敕封诸神,好大的威风!
在凡人眼中,你或许是九五至尊,口含天宪。
但在我等修士眼中,你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百年之后,依旧是一捧黄土!
你的皇图霸业,你的万里江山,在悠长的时光与真正的力量面前,算得了什么?”
“你如此急切地整顿神道,清洗野祀,甚至不惜与蓬莱这样的仙门对上,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苍生福祉’?冠冕堂皇!”
魏平洲嗤笑:
“无非是为了巩固权柄,聚拢气运,或许……还藏着那么一丝对‘长生’、对超越凡俗力量的渴望吧?历代帝王,谁不想千秋万代?你萧景琰,就能例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
魏平洲越想越觉得,人皇的强势问责背后,未尝不是一种焦虑的体现——对凡俗权力终将逝去的焦虑,对仙神力量既忌惮又向往的焦虑。
“若我……将‘长生’的钥匙,放在他眼前呢?”
魏平洲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感受到的力量增长,甚至是……寿命的延长!
用那些蝼蚁般的百姓魂魄,换取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忍得住吗?”
这个想法大胆疯狂。
那种将生灵魂力转化为精纯能量甚至本源补益的方法,虽然恶毒,却效率惊人。
若能将这种资源,包装成一种交易,提供给渴望超越凡人极限的人皇……
不仅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将人皇从“审判者”变成“共谋者”,还能反过来将这位气运正隆的人间至尊,绑上自己的战车。
自己头疼的屈于人下的问题,或许都能借助人皇的力量与名义,轻易解决。
“不过……不能急。” 魏平洲越想越兴奋,折扇轻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景琰不是蠢人,相反,能成就人皇之位者,心机手段必然超凡。
直接摊牌,风险太大,很可能引来更猛烈的打击。必须试探,必须用对方无法拒绝的“甜头”,引其入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