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直白粗鲁的诘问,慧觉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非是求饶,而是……为修罗道,指一条更宽阔的路,亦是解一场迫在眉睫之危。”
“危?笑话!”
另一位身形瘦削、眼神有些阴冷的长老嗤笑:
“我修罗道纵横西牛贺洲,怕过谁?危从何来?”
殿外,赤岩谷的风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味吹过,妙音独自立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石门,心中的无力感和迫切变强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来回踱步了两趟,最后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却根本无法入定,神识不由自主地飘向石殿,可惜殿内有强大的隔绝阵法,什么也探听不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妙音而言却格外漫长。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威胁?利诱?关于姐姐的阴谋?还是南瞻部洲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牵连至此?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妙音几乎要按捺不住时,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扎扎的响声,缓缓打开。
慧觉当先走出,看不出喜怒。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裂山,却让妙音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位向来以暴躁易怒、对血海禅院深恶痛绝着称的师长,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容,反而带着一种……颇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布满疤痕的粗犷脸上显得有些怪异,可的确是笑容。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裂山长老亲自将慧觉送到了谷口,还拍了拍慧觉的肩膀,说了句:“小和尚,路上小心点。”
慧觉淡然回礼,化作一道黑红流光远去。
直到慧觉身影消失在天际,裂山长老才转身回谷,看到愣在原地的妙音,咧嘴一笑:
“傻站着干什么?
回去通知了!
地盘按现有的划界,谁也不许再越界生事,违令者,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和……和谈了?!!!”
妙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久,就这么……和谈了?因为慧觉几句话?”
裂山长老收敛了笑容,看着自己这个天赋极佳却还欠些火候的弟子,沉声道:
“小音,有些仗,打得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那是为了争一口气,护一片地。
但有些仗,明明知道打下去只会让真正的敌人偷笑,让自己人流血,那就得停下来,看看更大的棋盘。
慧觉那小和尚……不简单。
他带来的消息,比一千颗秃驴脑袋都值钱。
以后,跟血海禅院那边,面上过得去就行,真正的敌人……”
他望向东方的天空,眼中凶光再现:
“还在别处呢!你也给老子加紧修炼!神游巅峰?不够看!赶紧给老子突破通玄!到时候,有的是硬仗让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