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一个经历过背叛、打压、险死还生的修士而言,无疑是黑暗中最耀眼的一束光,是重整道心、再踏仙途的最大动力。
白若月也为她感到高兴,微笑道:
“此乃大喜之事。恭喜薛道友了,不知薛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薛芷闻言,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种冷意:
“天音门……我不打算回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那里早已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只剩下算计与倾轧。
有些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萱处心积虑害我,闵涛纵容包庇,视门规与同门情谊如无物……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转向白若月,眼中有感激,更多是独立承担的坚毅:
“白道友救命助道之恩,薛芷永世不忘。
但报复之事,是我个人因果,不敢再劳烦道友。
此间事了,我自有去处,也会积蓄力量,可能接下来就不与道友一路了。”
白若月为了她,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情,若继续留在此地,她的报复牵连白若月就不好了。
白若月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决绝之火,知道这位朋友心性已然蜕变,不再是昔日那个在天音门中有天赋却难免受制的弟子了。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提醒道:
“道友既有此志,我自不会阻拦。只是天音门毕竟树大根深,我看闵涛其人能屈能伸。道友行事,务必谨慎周全,谋定而后动。”
“我明白,多谢道友提醒。”薛芷郑重应下。
白若月沉吟片刻,又道:
“我确有要事在身,需即刻赶回南瞻部洲,无法在此久留,亦不能陪道友进行后续计划。不过,在离开之前,有件事或许可与道友的计划并行,且能助我一臂之力。”
“哦?道友请讲。”薛芷目光微动。
“那纪庸,也就是之前与我们作对的那人,”
白若月语气转冷:
“此刻应当也在这雪岭迷窟某处疗伤或寻觅。不能让他轻易脱身。”
她看向薛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道友既要在此地了结因果,何不将事情……搞得更大一些?
务必让这雪岭迷窟,彻底乱起来!
越乱越好,最好能吸引北俱芦洲各方势力的目光,引来更多觊觎‘机缘’的修士,让此地成为漩涡中心。
如此一来,不仅能掩护道友你的行动,更能最大程度地拖延、干扰纪庸的脚步。”
薛芷是何等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白若月的意图——这是要借她之手,火上浇油,将雪岭迷窟这潭水彻底搅浑,为白若月自己争取时间和战略主动。
此举,与她报复天音门、吸引注意力的计划,确实可以完美结合,相互促进。
“搅乱雪岭迷窟,拖延纪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