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门营地。
“砰!” 一个珍贵的玉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查!给本长老查清楚!到底是谁最先传出去的?!本长老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魂!”
闵涛怒吼着,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有些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下方垂手侍立的执事和心腹弟子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他们何尝没去查?
可流言源头早已模糊不清,指向雪岭迷窟外围那些鱼龙混杂的散修和探子,如何能查得明白?
就算查到一两个散播者,杀了他们,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只会让传闻显得更“真实”罢了。
更让闵涛憋屈的是,他无法公开辩解,难道要昭告天下说自己当时是被迫的、是为了保命?
那只会更丢人!
天音门的脸,和他个人的脸,在这次事件中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被按在泥地里反复摩擦。
“长老息怒……” 一名心腹硬着头皮劝道,“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稳住矿区局面。那些闲言碎语,过一阵自然就……”
“过一阵?!”
闵涛猛地打断他,眼中凶光毕露,“本长老等不了!这奇耻大辱,一刻不报,我便一刻不得安宁!”
他胸口剧烈起伏,勉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拼命的冲动。
经过上次交手,他知道那个黑衣剑修的“野修”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不是敌手,贸然再去只是送死。
一个人不行……那就一群人!
闵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他能在北俱芦洲站稳脚跟,除了天音门的背景,自身也经营了一张不算小的关系网。
其中不乏一些同样卡在瓶颈、渴求机缘的高手,或是一些与天音门有利益往来、需要他行方便的宗门长老。
“来人!” 闵涛沉声喝道。
“长老有何吩咐?”
“准备厚礼,以我私人名义,送出三份请柬。”
闵涛快速说道,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第一份,送给‘冰煞’韩无咎,告诉他,我有‘玄冰魄晶’线索,本长老愿倾力相助,只求他出手一次。”
“第二份,送给‘黑水涧’的玄阴上人,就说迷窟内疑似有上古仙府遗迹出世,内藏水行至宝,本长老愿提供重酬,请他联手探秘。”
“第三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送给‘听涛阁’的赵长老,就说本长老偶然得到一块记载了上古音律残谱的玉简,疑似与迷窟内异动有关,愿与他共同参详,并请他出面,联络几位信得过的同道。”
这三个名字,无一不是在北俱芦洲凶名赫赫或颇有势力的通玄修士,且各有弱点或欲望可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