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剑罡与暗影在洞窟中激烈地绞杀。
魏平洲显然深谙此地主场之利,落拓扇挥舞间封锁着吕华瑭的进退空间。他气息虽因强行中断修炼略有起伏,但得到魂力补充后,反而愈发沉凝狠戾。
吕华瑭心念电转。
若此行目的仅仅是斩杀魏平洲,即便此地诡异,对方有外力可借,他拼着损耗本源、付出重伤代价,以《惊涛镇海剑诀》的爆发力雷霆一击,并非没有机会。
但他重返蓬莱的核心使命,是切断清虚子可能留下的、与那存在沟通的“节点”。
此刻与魏平洲在此地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一旦“节点”受激产生未知变化,或魏平洲狗急跳墙,后果难料。
他剑势陡然一变,从硬撼转为游斗,湛蓝剑光穿梭,专注于化解对方的攻势与那无形神魂压迫,在这不算宽敞的洞窟内腾挪闪避,话语刺向魏平洲:
“我若今日死在这里,你以为你就能逃得出去?此地虽隐秘,但既已被我寻到,你以为蓬莱上下、乃至关注此事的外界,会没有丝毫后手?你不过是个自以为得计的弃子!”
魏平洲闻言,脸上笑意更盛,手中扇势不减反增,带起更浓的墨色,同时嗤笑道:
“逃?我为何要逃?吕华瑭,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师叔的手段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炫耀与残忍:
“你以为,我手中只有这一个魂种袋?你猜,像这样的袋子,我这段时间,攒了多少个?”
他刻意放缓了攻势,仿佛猫戏老鼠,享受着对方可能出现的惊惶:
“怎么不说话?是在计算需要多少条人命才能填满?还是在想,外面那些来找我的人,够不够耗完我手中的‘存货’?”
吕华瑭面色沉静如水,一边挥剑格开一道刁钻的暗影锁链,一边语带讥讽:
“你费尽心思,用尽手段,甚至不惜以万千生灵魂魄为祭,攫取力量,又有何用?你那好师叔清虚子,难道没把他的全部计划告诉你吗?”
他刻意在“全部计划”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直视魏平洲双眼:
“他让你在此,允你借此提升修为,许你未来权柄……可曾告诉过你,这力量最终流向何方?
这‘井’的另一端,究竟是什么存在?
你汲取得来的这些,究竟是‘奖赏’,还是……‘饲料’?
待你价值耗尽,或这‘节点’完成其最终使命之时,你魏平洲,又当如何自处?
是成为下一个被填进去的魂魄,还是被随手抹去的……知情者?”
字字如刀,剖开魏平洲疯狂表象下可能潜藏的不安。
吕华瑭在赌,赌清虚子这等心思深沉之辈,绝不会将真正核心的秘密全盘托付给魏平洲;赌魏平洲的贪婪与多疑,在面对这直指根源的质问时,会产生哪怕一瞬间的动摇与裂隙。
魏平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攻势为之一缓,厉声喝问:“你知道些什么?!”
吕华瑭见其心神被引动,一边维持剑势周旋,一边语速平缓地说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多,这口‘井’汲取的,远不止魂力。它在蚕食此方天地最根本的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