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蓬莱权柄算什么?清虚子要的是以万灵为阶,踏出一条……绝户之路!
而你,不过是这条路上的薪柴之一!”
吕华瑭语速虽缓慢,言辞却犀利,吸引着魏平洲的注意力。
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并指,一丝精纯凝练、近乎无形无质的水元精华,在他掌心无声汇聚,化作一点微若尘埃的湛蓝水光,贴着洞窟粗糙的岩壁阴影,悄无声息地、迅疾无比地飞出了洞窟,没入外界幽暗的甬道,向着惊涛峰外疾驰而去!
洞窟之外,那条幽暗的甬道中,确有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向内行来。
他们似乎对洞内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有所察觉,步伐稳健,气息晦涩难明。
就在那点湛蓝水光即将掠过他们身侧、飞向外界报信或引动其他后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有所感应,目光微侧。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出手拦截。
其中一人,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那点蕴含着吕华瑭紧急讯息的水光,与飘过的尘埃无异。
另一人,嘴角似有若无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微不足道又意料之中的小把戏。
他们任由那点水光擦身而过,消失在身后的黑暗甬道中,脚步未有丝毫停顿,继续向着洞窟深处,那能量碰撞与对话传来的方向,稳步走去。
洞内,吕华瑭见魏平洲似有动摇,正欲再添一把火,彻底扰乱其心志,好寻隙直取那口“井”或寻机脱身。
他观察着魏平洲的反应,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事,你或许还不知——苏瑶月,死了。”
“什么?”
魏平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挥扇的动作完全停住,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
“死了?怎么会……她怎么会死了?!”
他下意识地不愿相信。
那个骄纵鲜活,天真灿烂的的小师妹……死了?
吕华瑭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动与茫然:
“怎么死的?死于蓬莱长老们的推诿弃子,死于她自己对所谓师门的彻底绝望,更死于……你那好师叔清虚子,算无遗策。”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魏平洲心神最不设防之处:
“清虚长老能掐会算,你说,他有没有料到这一步?
有没有算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最终会作为平息人皇怒火、同时引爆蓬莱内部积弊的……最佳棋子?”
“亲生女儿都能在计划之内,被算计得明明白白,最终魂断阵前,”
吕华瑭的声音带着诛心的寒意:
“你魏平洲——一个弟子,一个他用来吸纳魂力、看守此地的工具——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凭什么觉得,你能幸免于他的‘全盘计划’之外?”
魏平洲脸上的挣扎与惊疑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