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把你们这一窝子忘恩负义、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全都给‘端’了!反正这世道,死几个人,尤其是你们这种货色,怕也没人会在意!”
这话里的杀意,让刘老太其他刘家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曾经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女人,是真的变了,变得强硬,变得……惹不起。
说完,乔青过身,看着周围那些神色各异、还在窃窃私语的乡亲。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脸:“各位乡亲,逃荒路上都不容易。”
声音恢复了平稳,“我乔青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和刘王氏,以及刘家的恩怨,是我们之间的事。请各位,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莫要多管闲事。”
她的眼神在几个刚才议论声最大的人脸上刻意停留了片刻。
“若是有人觉得我乔青一个女人家好欺负,或者觉得我们家二柱腿脚不便,想来‘分一杯羹’、‘占点便宜’……”
她顿了顿:“你们是知道二柱本事的。他虽然伤了腿,但打猎的手艺和那股狠劲还在。我呢,别的没有,就是护犊子,谁要是敢动我的孩子,碰我的东西……”
她没说完,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要想这一路平平安安,不想惹事的,就都给我安分些,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别在我面前……乱跳。”。
“我乔青一个被休了的妇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要是不怕,就尽管来”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自顾自地继续吃起东西来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那番杀气腾腾的警告,都与她无关。
刘二柱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牛车旁,一手拄着木棍,一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辕上。
但他微微绷紧的身形,无声地支撑着乔青的所有言行。
村长和几位族老,其实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知道村里有些人,平日里就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如今逃荒,自己没本事准备,就眼红别人家,指望着从别人手里抠点好处,
或者干脆用“同村”、“同族”的名义进行道德绑架甚至巧取豪夺。
他们作为一村之长、一族之长,自家也是一大家子人要顾,粮食和水都是命根子,
不可能,也无力去“照顾”所有人,更不能开这个口子,惯着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见乔青和刘二柱自己立得住,没吃亏,他们便也乐得装聋作哑,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