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的是水!真的是水啊!”一个汉子扑到石臼边,想伸手去掬,却又怕玷污了这珍宝,手悬在半空,激动得浑身发抖。
“水啊……水啊……”一个老妇人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石臼和滴水的岩壁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谢谢山神爷!谢谢水神娘娘!给我们留了一条活路啊!”
“我一定要喝个饱才回去!谁也别拦我!”
一个年轻后生舔着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汪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
“哎哟!早知道我带个大点的桶来了!我这破瓦罐才多大点!”
也有人看着自己手里寒酸的小容器,后悔不迭,恨不得立刻返回营地去取更大的家什。
短暂的狂喜和激动之后,生存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
村长强忍着立刻扑上去喝个够的冲动,嘶哑着嗓子维持秩序:
“都别乱!排队!一个个来!先紧着老人孩子和实在撑不住的!用水囊、瓦罐接,别用手弄脏了水!这是咱们的救命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
在村长和刘二柱等人的竭力维持下,混乱的场面稍稍得到控制。
人们排起歪歪扭扭的队伍,眼中依旧燃烧着对水的渴望。
接水的过程小心翼翼,唯恐洒出一滴。
当清凉的泉水终于流入干渴的喉咙时,许多人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甚至有人一边喝一边哭。
等大家轮流喝了个水饱,又将带来的所有水囊、瓦罐、木桶小心地装满后,坑里积蓄的水位早已见了底。
返程的路上,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当这支带着“战利品”的队伍终于蹒跚着回到营地时,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留守的老弱妇孺纷纷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被紧紧护着的水具,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嚅动着,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吞咽声。
刘家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刘老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村民怀里鼓鼓囊囊的水囊,那里面晃荡的水声,在她听来简直比仙乐还动人。
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早已干涸起皮的嘴唇。
怒火,“腾”地一下窜上心头!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刘大丫:
“你不是说!他们今天肯定找不到水吗?!白费功夫?!啊?!你看看!你看看那是什么?!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