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各家根据自身情况,认捐一份。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最终数目只会比毓王府索要的更多!”
“我们要让全天下人都看到,是我们在国难之际慷慨解囊,是我们在为君分忧,为民解难!从此以后,谁再想动我们,就得先掂量掂量这‘忠义商户’的名头,掂量掂量这直达天听的声音!”
沈万川猛地一拍桌子:“好!这个主意好!与其把钱悄没声儿地送进虎口,不如亮亮堂堂地买个护身符!我沈家漕运,认捐白银八万两,粮食五千担!”
“我柳家绸缎庄,认捐五万两,棉布八千匹!”柳明轩紧随其后。
“回春堂愿捐三万两,并筹措价值两万两的应急药材!”林仲景也毫不犹豫。
其他户也纷纷表态,数额虽不及顾、沈、柳几家,但也颇为可观。
更重要的是,一种同仇敌忾、共谋出路的气氛已然形成。
顾少宇心中激荡,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他按捺住情绪,沉声道:“既然诸位兄台同心,我们便立个章程。所有认捐钱粮物资,三日内集中到我顾家城西别院,统一造册,派可靠之人共同看守。”
“同时,立刻草拟联名捐输奏本和告民书,将我等‘心怀家国、共纾国难’之举昭告天下。至于如何确保这些钱粮直达灾民之手,如何将此番心意上达天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少宇已有安排,不日便有分晓。眼下,我们需勠力同心,将这第一步走好!”
“而且,我还有一个决定。”顾少宇此言一出,原本因达成共识而略显激昂的气氛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沈万川放下刚要端起的茶盏,面露诧异:“顾贤弟,你这是……?”
顾少宇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东家,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决定,自今日起,顾家名下所有生意,往后每年纯利收益的五成,直接上缴内库,敬献皇上。”
“五成?!”
“顾贤弟,你疯了不成!这……这可不是小数啊!”柳明轩忍不住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