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摇钱树、聚宝盆?!五年!百万两!朕的国库都没你们私库充盈!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朝廷法度!还有没有半点天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整个宣政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下是看明白了,太子这是要趁毓王出去赈灾,要了他的命啊。
苏丞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如雨,张口想要辩解。
“你给朕闭嘴!”承天帝怒不可遏,“朕不想听你狡辩!苏明堂!”他厉喝苏丞相本名。
“老臣……老臣罪该万死!”苏丞相早已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他知道,女儿和女婿做的这些事,一旦被揭开,便是万劫不复!他苏家,完了!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太子适时开口。
“您且听顾家主说完。他今日冒死面圣,除了陈情诉冤,还有另一件……更为紧要、需当面禀奏于父皇。”
承天帝胸膛仍在起伏,但太子的插话让他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再次看向顾少宇:
“还有何事?莫非还有比这欺君罔上、盘剥民财更不堪之事?”
顾少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回禀皇上,草民……草民自幼随父行商,走南闯北,所见所闻,深感天灾无常,民生多艰。近年来,水旱频仍,边关不靖,国库……想必亦不宽裕。”
“朝廷为民操劳,皇上宵衣旰食,草民等虽为商贾,身处江湖之远,亦常感忧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此次与京城及江南数十家同行共议赈灾捐输,草民等深感,商贾之财,取之于民,亦当用之于国。”
“因此,经众家东主共同议定,”
顾少宇的声音陡然拔高:“自今年始,凡参与此次联名捐输的商号,愿将各自名下所有生意,往后每年所得纯利之五成,直接上缴内库,献于皇上,专用于充盈国库,恳请皇上……恩准!”
“五成?!”
“每年纯利的五成?!”
“这……这是将半副身家都献给朝廷了?!”
顾少宇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宣政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文武百官,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