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请了附近三位老成庄头共同见证,记录在册,绝无虚假!所有新收粮种已单独存放,可供查验!”
皇商司带来的真金白银,与乔青献上的粮食高产之法,如同两剂强心针,让承天帝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心胸为之一畅。
然而,这份畅快与欣慰,在看到一直跪在殿中、等候发落的毓王赵毓景时,瞬间化为了更炽烈的怒火与失望。
两相对比,何其鲜明!
一个是被他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皇室亲王,却贪得无厌,盘剥商户以肥私囊,更在国难之时克扣赈灾款项,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一个是他新近提拔的商贾之臣,却能忠君体国,半年间便为朝廷开辟稳定财源,其妻一介女流,更是心系百姓,钻研出惠及万民的增产良法!
高下立判,忠奸自分!
承天帝胸口起伏,指着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赵毓景,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冰冷彻骨:
“赵毓景!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看看别人是如何为君分忧、为国效力的!”
“一个皇商,尚知殚精竭虑为朕充盈国库,其妻亦能念着让天下百姓吃饱饭!你呢?朕的好儿子!朕的毓亲王!”
“你除了盘剥商户、结党营私、克扣灾民救命的口粮和钱财,还会做什么?!”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赵毓景的心上,也砸在殿中所有与毓王府有过牵连的官员心上。
“你真是……好样的!”承天帝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不再看这个让他彻底失望的儿子,猛地一挥袖,如同挥去一件令人厌恶的秽物:
“来人!”
殿外值守的御前侍卫应声而入。
“将逆子赵毓景,夺去亲王爵位,剥去朝服,押入宗人府大牢,严加看管,等候三司会审!”
“毓王府一干人等,凡查实涉案者,依律严惩!其余眷属,尽数贬为庶民,府邸查封!”
“章贵妃……”承天帝顿了顿,念及旧情,终究有一丝不忍,但想到其教子无方,或许还曾参与其中,那丝不忍也化为决绝,
“管教不善,纵子行凶,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思过!”
旨意一下,满殿死寂。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饶命啊”
赵毓景被侍卫架起拖行时,最初的死寂与瘫软被一股绝地求生的癫狂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