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半年在京中,变卖家产,看尽白眼,受尽冷落,就是盼着丈夫回来重振旗鼓,将那些欺辱他们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翻身,而是彻底坠入深渊的抄家锁拿。
一旁的赵君泽,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跟着母亲低声啜泣,茫然无措地看着曾经威严无比的父亲
赵毓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婉婉脸上,没有夫妻患难与共的温情,只有一种厌恶。
就是她。
这个愚蠢、贪婪、善妒的女人。
若不是她当初容不下一个稍有姿色的丫鬟,非要把乔青嫁出去;
若不是她扣着卖身契,拿捏顾家;
若不是她一次次狮子大开口,变着法子从顾家榨取钱财,
顾家如何会狗急跳墙?如何会找到太子门下?如何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祸事?
他越想,胸腔中的怒火便越是炽烈。
“怎么办?你还有脸问本王怎么办?”
苏婉婉被他眼中的恨意吓住了,哭声一滞:“王、王爷……”
“都是你!”赵毓景猛地暴起,一把揪住苏婉婉的衣襟,将她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这个蠢妇!毒妇!若不是你贪得无厌,若不是你处处掣肘,本王何至于此!”
“啊——!”苏婉婉后脑撞在墙上,痛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和耳光便已落下。
“让你撺掇!让你拿钱!让你坏本王大事!本王的大业,全毁在你手里!你这个扫把星!”
赵毓景将半年来的恐惧、愤怒、不甘,全部倾泻在苏婉婉身上。
“父王!别打母妃!父王!”赵君泽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拉开父亲,却被盛怒中的赵毓景一脚踹开,撞在牢房的栅栏上,额头顿时见了血。
可赵毓景看也不看儿子,只顾对着苏婉婉发泄。
牢房外的狱卒听到里面剧烈的动静和哭喊,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进去劝阻。
不知过了多久,赵毓景终于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