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帝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眼中是浓重的失望与痛心。
那孩子,他虽不甚喜爱,但终究是皇家血脉,是他的亲孙子!
“如此心性,如此暴戾,哪里还有半分人性?哪里配为人父,为人夫,更遑论曾为亲王!”
承天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御前总管太监立刻躬身:“奴才在。”
“传朕口谕。逆犯赵毓景,悖逆人伦,戕害亲子,罪无可赦。其妻苏氏,亦涉前案。着,即赐鸩酒,送他二人……上路。”
“其子……赵君泽,”念及那无辜惨死的稚子,承天帝喉头哽了一下,终究放缓了语气,“以庶人礼,妥善安葬。”
“奴才遵旨。”总管太监心头一凛,连忙领旨退下,亲自去安排。
冰冷的旨意,随着一盏托盘中精致的酒壶和两只酒杯,被送到了宗人府那间充斥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牢房。
“王爷,王妃,请吧。” 狱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苏婉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地笑起来。
笑够之后她轻轻放下儿子冰冷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仿佛还是那个尊贵的毓王妃。
原来就在刚才,她想上了上一世所发生的事。
哼,乔青,即使你重生回来了又怎么样,我苏婉婉也绝对不让你看我的笑话。
她看也不看赵毓景,率先拿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赵毓景看着妻子倒地后迅速泛青的脸庞和痛苦蜷缩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再也不会醒来的儿子。
他颤抖着手,拿起另一杯酒,闭上眼,灌了下去。
不久,牢房中彻底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