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记忆里那些含辛茹苦的画面闪过——深夜缝补,省下口粮,为儿女学费愁白的头发……确实,原主到死,都没能过上一天真正舒心的日子。
上一世,她甚至用自己的死,为女儿换来了一个“美满结局”。
她伸手,轻轻扶住刘刚颤抖的肩膀。
“好了,小刚,起来。”她的语气软了些,“别哭了。妈……妈听你的。”
刘刚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冀。
“明天,”乔青像是下定了决心,“明天,妈跟你去安市最好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咱们听医生的,该怎么治……再商量,好吗?”
“好!好!妈!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刘刚连忙点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仿佛抓住了一丝光亮。
乔青心里盘算着:先去检查,到时候找个由头,说是之前的诊断有误,或者只是虚惊一场的“小毛病”就行了。
眼下,安抚住刘刚,更为重要。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刚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刘小月,在张明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时,立刻将母亲“得了绝症”、“卖了房子跑去安市”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原本醉醺醺的张明,听到“房子卖了”几个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睛瞪了起来:
“什么?!房子卖了?!还得绝症了?!”
他可是早就把那套学区房视作囊中之物,刘小月没少给他画“将来房子到手”的饼。
“是啊!妈把钱都带走了!小刚电话里还说一定要给妈治病!”刘小月急得直跺脚,
“这钱要是全扔进医院,我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张明脑子飞快地转着,酒精残余的兴奋和贪婪混在一起,让他眼神变得急切:
“小月,你赶紧的,买票!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安市!必须把你妈接回来!”
他很清楚刘刚的性子:“你弟那小子,肯定想着治病救人。明天他们八成要去医院,钱一交进去,再想拿出来就难了!”
“我们得赶在他们前头,把人弄回来!只要人回来了,钱怎么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对对对!我这就买票!”刘小月忙不迭地应着,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