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顾家三房正儿八经的儿媳妇!要是敢不答应……”
王寡妇叉起腰,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厉,
“我现在就去县衙!咱们公堂上见!让全县的人都看看,他顾四郎是个什么德性,我看他还怎么读书”
娶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刘氏双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若不是死死撑着,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常安才十三岁啊!正是少年意气、前途未定的时候,现在却要被迫娶一个比自己亲娘年纪还大、膀大腰圆的寡妇!
这往后的日子……刘氏简直不敢想,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婶子,你……这……这婚事是不是……”刘氏还试图挣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这荒谬的局面。
可王寡妇已经亲亲热热地拉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
“哎哟,我的好婆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您还‘他婶子’、‘他婶子’地叫,多生分啊!直接叫我翠娥就行!”
她说完,还不忘转向四周越聚越多的村民,扬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多谢大家伙儿做个见证!等我王翠娥和常安成亲那天,一定请大家都来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这桩婚事,竟在她三言两语间,仿佛已经板上钉钉。
顾常安听着这些话,看着王翠娥那张泛着油光的笑脸,还有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竟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和羞辱,彻底晕死了过去。
老张氏一直铁青着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发展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疲惫,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步履沉重地朝着顾家院子走去。
刘氏此刻也仿佛认了命,在王翠娥“热心”的帮助下,将晕倒的顾常安抬了回了顾家。
刚走到顾家门口,刘氏一抬头,便看见老张氏正站在正屋门口看着她。
“刘氏,”老张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把常安安置好,然后到正屋来一趟。”
刘氏心头一紧,以为婆婆是要商量顾常安和王寡妇的婚事。
她忙不迭地将顾常安安置在屋里炕上,胡乱擦了把脸,便急匆匆地赶到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