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这二两多银子,是我顾老三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你要是不想走,也行——那我去通知刘家人来接你,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拿你去重新换一次彩礼的”
听到“通知刘家人来接你,拿你去重新换一次彩礼”,刘氏浑身猛地一颤。
回娘家?那比让她死还难受!她娘家兄弟几个都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初她能嫁给顾老三,也是娘家收了一笔不菲的彩礼
那怕这些年她没少往娘家倒腾东西,娘家嫂子还是看她不顺眼。
若是现在被休弃回去,还带着“拖油瓶”,等待她的,真可能被哥嫂随便卖给哪个鳏夫或残废!换点彩礼
可是现在她又能去哪里。
突然一个荒谬又屈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王寡妇……那个不要脸的泼妇,不是口口声声要常安负责,死活要嫁吗?
她现在不正是无路可走吗?如果……如果她带着常安,直接住到王寡妇家里去呢?
王寡妇不是缺个“男人”吗?那她们……她们提前“住”到一起,是不是……就能把这事彻底坐实?
外人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王寡妇那死鬼丈夫生前是个勤快人,给她留下了好几亩还算不错的田地。
王寡妇自己也是个下地干活的好手,家里虽不富裕,但吃穿应该不愁。
最关键的是——王寡妇没有孩子!那她的家业将来……不都是常安的?
只要常安跟这老寡妇成了亲,再想办法哄着她,让她送常安去读书!
王寡妇肯定会舍得掏钱!等常安真的考取了功名,有了权势地位,到时候……一个无子无靠的老寡妇,
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甚至,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这一切,刘氏迅速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回到三房屋里,将她和顾常安的衣物飞快的打包。
又将依旧昏迷不醒的顾常安从炕上拖下来,背到背上朝王寡妇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