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放我出去!我要回去!常安……我的常安还在等我!”刘氏疯了一样想往床下爬。
老赵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毫不怜惜地把她拽了回来,恶声恶气道:
“回去?做梦!老子花了钱的!从今往后,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再敢提回去,老子打断你的腿!赶紧起来,给老子弄吃的去!”
头皮传来剧痛,看着老赵头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刘氏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落入虎口了。
王寡妇!她怎么敢,常安不会放过她的。
接下来的日子,对刘氏而言如同炼狱。
她一次一次的往一院子外,希望看到顾常安熟悉的身影。
老赵头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暴戾,稍有不顺心,非打即骂。
刘氏从前在顾家虽不算多金贵,但也从未干过如此繁重的活计
如今却要伺候这个脾气古怪的老男人,劈柴挑水,洗衣做饭,稍有怠慢,便是拳脚相加。
她几次想逃跑,可这村子她人生地不熟,老赵头又看得紧,门口那条恶狗更是见她就吠。
她也曾试图向邻居求救,可邻居们早就知道老赵头的德行,都怕惹麻烦,只是摇头叹气,无人敢管。
而另一边,王寡妇家里。
顾常安直到第二天晌午,才发现刘氏不见了。
他起初以为母亲只是出门,可等到日头西斜还不见人影,心中才升起不妙之感。
他忍着厌恶去问王寡妇,王寡妇只是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说:
“哦,你娘啊?她说想回娘家看看,走亲戚去了,过阵子就回来。”
回娘家?刘氏根本不敢回娘家!顾常安心知有异,可他现在身无分文,又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面对膀大腰圆、眼神不善的王寡妇,他连大声质问的底气都没有。
刘氏没在了,王寡妇也不再惯着顾常安。
天不亮就把他从炕上揪起来,赶着他一起去下地干活。
顾常安哪里受过这种苦,想反抗换来的却是王寡妇的巴掌。
“吃我的,住我的,还想当大爷?做梦!”
王寡妇啐一口唾沫,拎着锄头,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着他。
两个月下来,他被晒黑了,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