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风闭了闭眼,艰难道:“大夫说,儿子……元阳亏损过甚,伤了根本,往后……恐怕再难有子嗣了。”
“什么?!”刘夫人如遭雷击,腿一软,跌坐回椅中,脸色煞白,
“亏损……难以有子嗣?这、这怎么可能……”
刘侍郎也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刘风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与决绝:
“方才,大夫已确诊灵儿有了身孕。这或许是老天垂怜,给我刘家留下的一线血脉。”
“所以,无论她腹中是男是女,儿子都不能让他以庶出身份降生。”
“这孩子,必须是我刘风的嫡出!请爹娘成全,早日将灵儿扶正,也好让她安心养胎,为我刘家诞下这唯一的子嗣。”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刘夫人压抑的啜泣声。
刘侍郎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罢了……就依你。选日子吧,越快越好。”
很快,乔灵儿安插在刘风身边的眼线便悄悄递来了消息。
“夫人,天大的好消息!” 贴身丫鬟小玉掩上门,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
“奴婢方才从少爷身边的小伍那儿听说,少爷已求了老爷夫人,要尽快择选吉日,将您扶正呢!”
“什么?”乔灵儿手中正把玩的玉梳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扶正?之前刘风亲口许诺,需待她生下长子方有扶正之机。
如今她才刚诊出身孕,是男是女尚且未知,他们竟如此急切?
难道……是因着她近来频频出入尚书府,让刘家看到了与乔尚书攀附的可能,这才急着将她抬为正室,好稳固这层关系?
心下千回百转,面上却不露分毫。无论如何,这腹中“孩儿”来得确实再“及时”不过。
小玉见她沉吟,又低声补充:
“不过夫人,小伍特意嘱咐,少爷想亲自给您这份惊喜,您眼下……最好装作不知情才是。”
乔灵儿眼波微转,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抹浅笑在唇边漾开:“嗯,我晓得了。”
刘夫人动作雷厉风行,次日便亲自去请了城中颇负盛名的阴阳先生,仔细合了八字,勘定吉日。
最近的一个上佳日子,竟就在十日后,不早不晚,恰是宜嫁娶、纳彩、祈福的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