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欠那一百多万高利贷,哪里需要什么“安保”?
如果不是乔青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债主临门,她又何至于必须出去工作,把乔安留给根本不上心的乔青?
乔父深吸了一口气,与乔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青青,”他放软了语气,带着恳求,“你也知道,我跟你妈现在实在拿不出二十万。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搬出去,我跟你妈……以后每年凑一点,慢慢给你。”
乔母连忙附和,:“是啊青青,乔安也大了,不用你们整天看着了。你们也该出去,为自己的小日子打算打算,对不对?”
他们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只要乔青和刘飞肯走,他们就立刻另寻住处。
至于那钱,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时间一拖,自然就不了了之。
“行啊。”出乎意料,乔青爽快地答应了。
她随即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刘飞,
“不过,爸妈,答应的事可得按时办。你们也知道,飞哥脾气不太好。万一到时候钱没见着,他找上门来……大家脸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乔母心头一跳,连忙保证:“哎,知道,知道!到时候一定按时转!你放心!”
乔青哪会看不出他们那点心思?她本就不真指望能拿到这二十万。
抛出这个条件,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因这“债务”心生忌惮,巴不得她赶紧消失,从此再无纠缠。
光阴荏苒,转眼二十年过去。
乔父乔母已近八十,长年累月的艰辛劳作早已透支了他们的身体,两人都是疾病缠身,衰老不堪。
这二十年里,他们咬牙硬撑,做最脏最累的活,省吃俭用,终于勉强为乔安凑齐了新房的首付,看着他结婚成家。
儿子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成了家。
老两口拖着病体,心里却升起一丝微弱的慰藉和期盼:
苦了一辈子,总该……能跟着儿子享享福,过几天安生日子了吧?
乔安婚礼后的第二天,老两口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满怀希冀地敲响了儿子新家的门。
开门的是乔安的岳母。看到门外拎着大包小包、满面风霜的亲家,
她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回头高声把乔安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