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她这是被人卖了。
明明她那么小心,水也没喝,东西也没吃,怎么还是着了道?
难道是睡着的时候,那男人给她下了迷药?
乔玉玲脑子里嗡嗡作响,早知道就不睡了,熬一熬夜能死吗?
不行。
她得逃。
前世她看过那么多被拐卖的案例,电影电视剧里演得还少吗?
只要稳住,假装顺从,等他们放松警惕,总有办法跑出去报警。
她就不信,她能栽在这上面。
乔玉玲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惊恐压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表现得异常乖顺。
不哭,不闹,不喊救命。人贩子送进来的饭,她照吃不误。那个买她的女人让她帮忙做家务,她二话不说就干,扫地、洗碗、择菜,勤快得像在自己家。
女人看她的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了满意。
可那天晚上,她喝了一碗女人端来的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到了一个地窖里面。
脚上还被拴了一条铁链。
不对啊。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他们不应该带她坐火车、坐大巴,带着她到处相看买家,谈价钱吗?她应该在路途中找准机会逃跑,或者记住路线报警才对。
怎么会直接把她关在地窖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害怕起来。
“放我出去!”她扑向那扇低矮的木门,拼命拍打,“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手掌拍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可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的回声在黑暗里一圈圈荡开。
不知拍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脚步声。好几个人的。
门被从外面拉开,强烈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乔玉玲睁不开眼。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为首的是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男人,六十来岁,满脸褶子,咧着嘴笑时露出一口黄牙。他身后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猥琐。
几人站在门口,像打量牲口一样上下打量着乔玉玲。
“大哥,这女人也太瘦了吧!”一个男人开口,嫌弃地撇嘴。
“是啊,还没二牛家那媳妇好看呢。”另一个跟着附和,眼神却黏在乔玉玲身上没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