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起来。”老男人说,“老规矩,地窖里待几天,老实了再放出来。”
林云被拖着往后院走。后院角落有个木板盖着的地窖口,掀开木板,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被推了下去。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没等她爬起来,头顶的木板砰的一声盖上了。
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夺走。
林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又来了一个?”
是个女人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林云愣住了。
“谁?”她的声音在发抖,“谁在那儿?”
黑暗里亮起一点微光——是火柴。一个女人划亮火柴,凑近自己的脸。
那张脸又黑又瘦,头发乱成枯草,眼眶深深凹陷,嘴角溃烂,像个活鬼。
可林云还是认出了她。
“玉……玉玲?”
火柴灭了。
林云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玉玲?你……你怎么在这里?”
“妈……”
听到林云的声音,乔玉玲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抱住她,放声大哭。
“我在火车上被人下了药,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乔玉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根本没有去南方,我连火车都没下……就被卖到这里来了……”
林云脑子里轰隆隆响。
她以为女儿是跑了,以为她在外面过好日子去了——可却没想过,她被卖了。
林云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妈,你呢?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林云哽咽着,断断续续把这些日子的经历讲了一遍——大毛二毛淹死,三毛被那户人家带走不知所踪,她去找四毛,被一个热心肠的大姐下了药,醒来就在这里了。
乔玉玲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低低的,变成尖利的,变成疯了一样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林云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