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 钱磊皱眉。这名字有阵子没听见了，自从上次在军厂门口擦车被司机轰走，那小子就跟蒸发了似的，连个影子都没了。系统面板早上跳了条灰色提示：关联人物贾东旭生命体征异常，生存概率低于 10%。 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真出事了，跟预言似的。
抓起军大衣往外跑，车间门口雪地里，傻柱正蹲在电线杆旁抽噎，棉袄上的油渍混着眼泪冻成硬块，跟披了层铠甲似的。见钱磊过来，他 跪在冰面上，膝盖砸得脆响，跟敲锣似的：钱...... 钱科长！您快去救救东旭哥！他被轧钢机卷进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血...... 血流了一地，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钱磊扶他起来，才发现傻柱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他塞过去个白面馒头，先垫垫肚子，不然说不了两句就得晕。你看你，脸白得跟纸似的。
傻柱啃着馒头，眼泪混着面渣往下掉，断断续续说清了：贾东旭今天在红星厂检修轧钢机，不知咋的机器突然启动，连人带扳手卷了进去。工友们切断电源把人拖出来时，两条腿已经血肉模糊，送医院时就剩半口气了，跟风中残烛似的。
秦淮茹在医院哭得快背过气， 傻柱抹脸，冻成冰碴的鼻涕粘在袖口，跟挂了串冰棱，贾大妈当场就晕了，厂里乱成一锅粥。厂长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医院说要输血，还得找专家...... 不然东旭哥就...... 就没了......
钱磊心里沉了沉，系统面板上贾东旭的生存概率跌到 5%，后面跟着行小字：多处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抢救难度极高。 他想起贾东旭那人，总爱跟在李怀德屁股后耀武扬威，干活却毛手毛脚，上次还听说他为了早点下班，违规省了三个安全步骤，跟个二愣子似的。
军厂医院张院长是外科专家， 钱磊掏出钢笔写了张条子，你拿这个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他去帮忙的。让红星厂赶紧联系军区血库，别耽误了。谁要是敢拖，我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傻柱接过条子，手抖得差点捏不住，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谢谢您钱科长！我就知道您心善！比那些见死不救的强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布包，这是秦淮茹让我给您的，说以前对不住您，这点东西别嫌弃......
布包里是几个干硬的窝头，黑得像煤球还沾着霉斑，跟石头似的。钱磊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贾家最后的存粮了，平时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拿回去吧， 他把布包推回去，给秦淮茹和贾大妈留着，她们现在更需要。我这儿还有吃的，饿不着。
傻柱还想说啥，被钱磊摆手打断：快去医院，别耽误时间。再晚了，神仙都救不了了！ 看着傻柱跌跌撞撞跑远，他叹了口气 —— 该来的总会来，贾东旭这性子，出事是早晚的事，就像系统说的 剧情惯性，谁也拦不住，跟拉车的马似的，只能顺着道走。
中午去食堂，老李举着锅铲喊，声音比喇叭还响：钱科长，刚炖的排骨，给您留着带脆骨的！补补身子，看你脸都冻白了！ 军属张大妈端着鸡蛋羹过来：听说红星厂出事了？贾东旭还不到三十吧？真是造孽...... 不过那小子平时干活就不踏实，我早看他要出事了。
钱磊扒着米饭没说话，保卫科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刚听红星厂通讯员说，贾东旭没抢救过来。秦淮茹抱着尸体不让抬，跟疯了似的，贾大妈哭得抽风，现在还在医院输液呢，估计得躺好几天。
周围瞬间静了，跟没人似的。老张扒着排骨叹气：也是个苦命人，就是性子太急。上次我去红星厂送图纸，见他违章操作还劝了两句，被他骂多管闲事，说我是狗拿耗子......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钱磊放下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不同情贾东旭，但觉得这事太突然，尤其对秦淮茹 —— 那个总爱哭哭啼啼想靠男人过活的女人，这下成了寡妇，还带着半大的棒梗，往后的日子难了，跟走钢丝似的，一步都不能错。
下午刚上班，红星厂厂长就打来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钱科长，能不能借两台救护车？医院的车不够用，贾东旭家属还在闹，场面快控制不住了，跟菜市场似的......
让司机班准备。 钱磊挂了电话，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贾东旭一死，贾家没了顶梁柱，以贾张氏的性子，不把天翻过来才怪，秦淮茹怕是真要被逼上绝路了，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傍晚去军属大院送棉袄，张大妈拉着他手说，眼睛红红的：刚才见傻柱在医院门口跪着求医生，哭得跟泪人似的。唉，这一家子咋这么命苦？不过也是自找的，平时作恶多端，现在报应来了。
钱磊没接话，把棉袄塞给她：天凉了，让军属们都穿上。别冻着了，感冒了还得花钱看病。 望着夕阳把天染成血红色，突然想起第一次进四合院，贾东旭正拿皮带抽棒梗，嘴里骂骂咧咧的，跟个疯子似的。现在那个飞扬跋扈的人，成了冰冷的尸体，真是世事无常。
这世上的事真说不清。有些人总觉得能占便宜，却不知道命运早标好了价格，该还的迟早得还。贾东旭仗着李怀德的关系横行霸道，干活敷衍了事，出事看似意外，其实早有预兆，就像那台轧钢机，平时不保养，关键时刻掉链子，砸的还是自己的脚，疼也活该。
回办公室翻开技术图纸，精密零件标注得清清楚楚，跟教科书似的。钱磊突然觉得，人活一辈子就像造机器，每个零件都得按规矩来，一步都不能错，不然迟早出事。贾东旭就是例子，总想走捷径耍小聪明，结果把命搭进去了，在轧钢机下成了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