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季时拽会了飘忽在外的情绪,定了定神,决定先发制人,“您如今即将登基,乃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季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当欣慰。按祖制,新皇登基,当大封宗亲。我们这些叔伯兄弟,都是您的至亲,理应得到封赏,也好辅佐陛下,治理江山。”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季明。
季明会意,接口道:“是啊,陛下。您看,季辻、季巡、季迪他们,都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能力也不差。如今朝廷初立,正是用人之际,让他们在朝中担任些官职,也是为陛下分忧嘛。”他这是先把好处要了,顺带嘴的提下季迪。
季旷慢悠悠地道:“还有产业。陛下当年的‘季记’产业,可都是季家自己的产业,如今成了‘皇家产业’,规模庞大。这管理起来,必须用自家人帮衬才放心。我们这些老家伙,经商多年,也有些经验,可以帮陛下打理一二。”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季达的江山、产业,都是他们的私产,可以随意瓜分。
冯小怜听得柳眉倒竖,李祖漪面沉如水,芸娘则是面露忧色,欲言又止。翠花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像看跳梁小丑。
季达一直在慢慢的喝着杯中茶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二叔、三叔、伯父,还有诸位兄弟的心意,朕心领了。”
他用了“朕”这个自称,让季时等人心中一凛。
“不过,”季达话锋一转,“治国理政,官职任命,需才德兼备,经过考核选拔。产业经营,亦需在律法框架之内,遵循市场规律。岂能因亲而授?此非治国之道,实乃取祸之由。”
季时脸色一变:“陛下!我们可是您的亲叔叔!是自家人!不用我们,难道用那些外人?他们能有我们贴心?”他指着芸娘几人。
季达目光扫过他,淡淡道:“许院长、吴议长、张院长、杜部长,还有在座的诸位,以及朝堂上下、军中地方的无数文武,他们追随朕,披荆斩棘,出生入死,方才有了今日之局面。他们,是朕的股肱,是齐国的栋梁。在朕心中,他们比某些只知索求的所谓‘亲人’,要亲近得多,也可靠得多。”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季时等人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季明尖声道:“陛下!您这是忘了本!忘了您姓季!忘了是谁生的您!”
“三叔慎言!”季达声音陡然转冷,“朕之本,是天下万民,是追随朕的将士臣工!而非某些在朕幼年失怙、备受欺凌时冷眼旁观,在朕稍有起色时便来索取,在朕子侄违法犯罪时还来包庇讨饶的所谓‘亲人’!”由此可见,季达还是很记仇的。
他目光如电,直视季时:“二叔,朕且问你,季迪在济南强买强卖、殴打商户、袭击执法公人,证据确凿,依律当判劳教十年。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