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柳忠和吴谨起身,躬身道:“回陛下,正是。”
季达点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会场:“故此,朕提议:自今年十月起,启动第二届中央政府选举程序。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分别为候选人报名、竞选宣传及全民投票期。明年元月,新一届政务院就职。”
“根据《选举法》,政务院总理、众议院议长,将由全国符合资格的民众,直接投票选举产生。检察院院长,由政务院提名三位候选人,在众议院进行竞选演说后,由众议院投票选出。”
“嗡——!!!”
如果说之前州参议院的提案是炸了一颗雷,那么季达这番话,简直就是往沸油锅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花!
第二届选举?!现在就选?!
许柳忠、吴谨要下去?换别人来当院长、议长?
虽然法律是这么写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任期制,但……这才几年啊?国家刚刚有点样子,就要换人?很多人,尤其是既得利益者,根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陛下!此事是否……是否操之过急?”一位年长的议员颤巍巍起身,“许公、吴公德高望重,治国有方,正当继续带领我等……”
“是啊陛下!如今外有强敌,内政初定,骤然换帅,恐生变故啊!”
“选举耗时耗力,是否待局势更稳……”
“陛下三思啊!”
反对声、质疑声、担忧声此起彼伏。连许多原本支持季达改革的人,此刻也面露犹疑。毕竟,许柳忠和吴谨干得不错,大家习惯了。
吴谨作为议长,不得不再次猛敲木槌,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季达等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朕今日提出此议,并非质疑许公、吴公之能。恰恰相反,正因二公功勋卓着,更需以身作则,维护法度尊严。”
他目光深邃:“《选举律》乃国家根本大法之一,由众议院通过,朕亲自签署颁布。法既立,则必行。岂能因人选称职,便置法律于不顾?今日朕可因许公、吴公贤能而延长其任期,他日他人是否亦可因私心而篡改律法?法之不行,自上犯之。此例一开,法治荡然无存。”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况且,选举之要义,在于选贤与能,在于权力和平交接。若因惧怕变动而拒绝选举,与世袭何异?与旧朝何异?我等创立新制,所求者,非一人一世之太平,乃万世不易之基石。基石若动,大厦将倾。”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尤其是那句“与旧朝何异”,让许多出身寒微、饱受旧制之苦的议员悚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