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司徒翠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拿,而不是别人施舍。
想到这里,翠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三女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我的事,不劳几位夫人操心。”说完,转身就走,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留下冯小怜、李祖漪和张丽华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冯小怜有些不确定地问。
李祖漪蹙眉思索:“看她的样子,不像生气,但也没答应……”
张丽华小声说:“翠花姐姐心思深,我们猜不透。不过……她没发怒,就是好事吧?”
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既期待翠花真的“挺身而出”,又隐隐有些不安,以翠花那性子,真要成了姐妹,以后这后宅......,就连那皇后之位怕也要让给她了。
是夜,月朗星稀。
季达处理完公务,从书房出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李祖漪院里“兑现”白天的“威胁”。想起李祖漪白天那羞窘的模样,他心情颇好,哼着小曲往外走。
刚出书房门,就看见廊下站着一个人。
红衣,高马尾,抱臂倚柱,不是翠花是谁?
她脚边还放着一个食盒,和一个小酒坛。
“翠花?这么晚了,有事?”季达有些意外。翠花很少主动来找他,尤其是这么晚的时候。
翠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阿达哥哥,我来找你喝酒哟。”
季达更奇怪了:“喝酒?现在?”他看看天色,“我正要去祖漪那儿……”
“阿达哥哥,咱们好久好久没单独喝酒了......”翠花打断他,语气弱弱的,“就几杯。好不好嘛。”
季达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脸,心里嘀咕:这丫头今天怎么想起喝酒聊天了?他想了想,反正去李祖漪那儿也不急在这一时,便点点头:“行,那就喝两杯。”
两人回到书房,翠花熟门熟路地找出两个酒杯,摆上几碟小菜——卤牛肉、花生米、拍黄瓜,都是下酒的硬菜。她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阿达哥哥,尝尝,我自己酿的,用山谷里的野果和粮食。”翠花给两人满上。
季达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入口辛辣,后味绵长,确实不错。“好酒!”他赞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翠花没接话,自顾自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仿佛陷入了回忆。“记得刚跟你那会儿,你连只鸡都不敢杀。”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