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达听着汇报,目光扫过舰上那些忙碌的身影。他们中有最早跟随他的过山风老兄弟,也有从各军选拔出的精锐。此刻,所有人都穿着崭新的深蓝色水手服,精神抖擞,等待着启航的命令。
“好!”季达重重一拍栏杆,“‘徐州’舰今日入列,乃我齐国海军之始!徐少将!”
“末将在!”徐楠洋挺胸应道。
“命你即日率‘徐州’舰,及‘齐州’、‘淮州’、‘青州’、‘莱州’四舰护航,进行首次远洋探索训练!”
“末将领命!”徐楠洋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季达扶起他,压低声音,交代了真正的核心任务:“楠洋,此次远航,训练磨合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寻找新大陆!我曾在古籍残卷中看到记载,大洋彼岸,极东之地,有广袤大陆,其上物产丰饶,有数种神物,名曰‘土豆’、‘玉米’、‘辣椒’。此三物,耐旱高产,易于种植,若能带回,推广种植,可活民无数,使我齐国再无饥馑之虞!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伟业!”
徐楠洋闻言,神情更加肃穆:“主公放心!末将必竭尽全力,寻回神物!纵使远涉重洋,九死一生,亦在所不辞!”
季达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徐州’舰坚炮利,蒸汽驱动,不惧风浪,续航力强,当世无敌。但远洋航行,凶险莫测,务必小心。我已命格物院苏拙等人,根据星象、海流,绘制了初步海图,虽不精确,可作参考。另,船上携带了足够半年之用的淡水和腌货、干粮,还有大量预防坏血病的柑橘、豆芽。记住,安全第一,寻物次之。”
“末将明白!”
午时三刻,吉时已到。随着季达一声令下,礼炮轰鸣,“徐州”舰汽笛长鸣(通过蒸汽哨实现),巨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烟,明轮(早期蒸汽船采用侧明轮推进)开始缓缓转动,推动这艘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港口,进入深水区。随后,四艘经过改装、加装了蒸汽辅助动力的“州级”战船升起风帆,护卫左右,组成编队,向着东方浩瀚无垠的大海,破浪而去。
码头上,季达久久伫立,直到舰队变成海平面上的几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他心中既有豪情万丈,也有一丝忐忑。远洋探索,在这个时代无异于赌博,但他必须赌。土豆、玉米、辣椒……这些来自美洲的作物,将是未来人口爆炸式增长、国力腾飞的关键基石。
“但愿一切顺利……”他默默祈祷。
送走“徐州”舰编队,季达并未立刻返回沂州筹备登基事宜,而是开始了登基前的最后一次民间巡视。他深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到的永远是经过层层粉饰的捷报。想要真正了解自己治下的真实情况,必须用脚去丈量,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此次巡视,他轻车简从,只带了刘二狗和五十名精锐护卫,扮作一支规模稍大的商队。陪同的官员也只有张承和吴谨。许柳忠作为政务院总理,需要坐镇中枢,处理日常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