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商会……完了？”
“陛下……陛下在军营里？他要亲自处置？”
恐慌、震惊、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开封城的天，在这一刻，变了。
中军大帐内，季达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张承、吴谨侍立两侧，斛律光按剑立于帐口。
帐帘掀开，李尚北、庄贤、王勇平几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
李尚北抬头，看到端坐的季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陛下！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对陛下、对齐国忠心耿耿，勤政爱民，定是有奸人构陷！请陛下为臣做主啊！”他声泪俱下，演技精湛。
庄贤也磕头如捣蒜：“陛下！草民冤枉！草民一向奉公守法，诚信经营，为开封建设出力良多啊！定是有人眼红草民家业，诬告陷害！”
王勇平则梗着脖子：“末将不服！末将守卫地方，缉盗安民，何罪之有？张承滥用职权，构陷忠良，请陛下明察！”
季达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李尚北，你去年赴任梁州，向许院长要了哪些人？”
李尚北一愣，没想到季达问这个，下意识答道：“回陛下，梁州新附，百废待兴，臣……臣要了些得力干将，协助治理……”
“得力干将？”季达打断他，从案上拿起一份名单，“两郡郡守，六县县长，公安厅长……都是你的人吧？他们上任后，梁州各类物价纷纷上涨，百姓实际负担增加了五成不止。进了谁的腰包？”
李尚北脸色一白：“陛下，此乃污蔑！赋税增加，是因梁州商贸繁荣，百姓富足……”因为虚假繁荣，和虚假的政绩，李尚北不得不更多的征税才能保证梁州每年上报政务院的数据是好看的。
“繁荣？”季达冷笑，拿起另一份卷宗，“开封粮价，比相邻齐州贵两成，布价贵三成，药材价格翻倍。百姓夜间摆摊，要交‘夜市管理费’，码头卸货，要交‘码头使用费’。就连走街串巷的货郎，也要给黄河商会交‘行街钱’。这就是你说的繁荣？”
庄贤急忙辩解：“陛下，那些费用……是、是为了维持秩序，清洁街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
“好一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谁给你黄河商会的权利！”季达猛地将一卷账册摔在他面前，“这是从黄河商会总账房搜出的私账！去年一年，你行贿给各级官员的钱货，就超过十五万！李尚北现在住的宅子、宅子里的古玩，价值不下八万两！王勇平，你收受的贿赂也有三万！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取之于民’？又用到了哪里？是不是‘用之于’你们的贪腐奢靡？！”
账册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人物、金额、物品，甚至还有经手人画押。铁证如山！
李尚北几人顿时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季达不再看他们，对张承道：“把其他证据，也给他们看看。”
张承上前，将一摞供词、物证清单、调查报告，一一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