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随即梗着脖子道:“那……那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与人有些争执罢了!何至于判十年?陛下,季迪可是你的亲堂兄啊!你就忍心让他在那岛上做苦工?”
“放肆!”张承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季迪案人证物证俱在,本官依法判决,何错之有?尔等身为长辈,不严加管教子弟,反而在此教唆陛下为罪犯开脱,视国法为何物?”
季时在分家后,去了胶州发展,买卖做的不温不火,但也比较滋润,不但有妻,还娶了青楼女子做妾,给他生了季迪。最近几年季达发育了起来,靠着芸娘时不时的帮衬,生意也确实越来越大,这两年不光给儿子娶妻纳妾,自己也又纳了三四房年轻小妾。但却再无子嗣。
季时被张承的气势吓得一缩,但仗着季达在场,又嚷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们季家人在说家事!”
“这里不是季家祠堂,是齐国皇帝住所!”季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季迪触犯的是《齐律》,判决他的是齐国检察院、大法院!季时,你若对判决不服,可依律上诉。但若想以亲压法,以贵凌贱,朕明白告诉你,这是去死之道!”
他顿了顿,看向芸娘,语气缓和了些:“芸婶,朕听说,你私下里曾照拂过他们一些生意?”
芸娘连忙起身,有些不安地道:“回陛下,是……是有过一些。老身想着,毕竟是亲戚,闹得太僵,于陛下名声有碍,所以……所以让些钱。”她说着,愧疚地低下头,“老身擅作主张,请陛下责罚。”
季达摆摆手:“芸婶心善,朕不怪你。但有些人,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你给他一条活路,他就想夺你的江山。”此话不可谓不重!
他目光再次转向脸色煞白的季时等人,一字一句道:“今日,朕把话说明白。第一,季迪一案,判决已定,若有不服,就去法院依法上告!第二,关于宗亲,朝廷自有法度,非尔等可以妄求。第三,尔等以往借着朕的名头,行方便、谋私利之事,朕不予追究。但从今日起,若再有人敢打着‘皇亲’旗号,欺压百姓、强买强卖、干预司法、索要官职产业,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在朕这里,不是空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亲戚”:“念在血脉之情,朕今日不与你们计较擅闯府邸、咆哮厅堂之过。万福,送客。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以宗亲之名,干扰政务。违者,依齐律论处!”
“陛下!您不能这样!我们是您的亲叔叔啊!”季旷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季迪的是他咎由自取,但我们这些宗亲你不弄不认啊!”季旷很明白,只有保住了皇室宗亲的身份,以后才会有更多的便宜更多的荣华富贵,必要的时候季时这些都可以死!
季明、季时等人也纷纷跪下哀求。
季达面无表情,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