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就是他想要的样子。孩子们不必被“皇子公主”的身份束缚,不必从小就学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他们可以喜欢音乐,可以热爱读书,可以痴迷武术,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哪怕那些想法在大人看来幼稚可笑。
他希望他们长大后,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而不是被硬塞进“储君”、“公主”的模子里,扭曲了天性。
“陛下,”南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低声道,“城管部门那边又来罚单了,这个月第三张。”
季达回过神来,摆摆手,无所谓道:“从我的私账里出。告诉小怜,放开手脚干,别怕罚款。艺术嘛,就得有声音。至于扰民……出个告示,向周边街坊致歉,每户补偿五百元吧,算是噪音补贴。但要告诉那些排练的人们...晚上和早上坚决不能影响周围街坊们休息!”
南木领命而去。
季达伸了个懒腰,季府的一角传来隐约的乐声,这次好像是一首新排练的曲子,琵琶为主,笛子为辅,鼓点轻快,还挺好听。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可以从它对艺术的包容度看出来。
罚款?罚就罚吧。只要这艺术团真能搞出点名堂,让齐国的百姓除了吃饱穿暖,还能有点精神享受,这钱就罚得值。
至于孩子们……随他们闹去吧。
他转身走向书房,那里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阅。路过花园时,听见季疏影又在缠着冯小怜:“小怜娘,再弹一遍嘛!就一遍!”
然后是冯小怜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好好好,就一遍啊。弹完你得去写字,今天先生布置的功课还没做完呢。”
“嗯!”小丫头答应得脆生生的。
季达笑了笑,推门进了书房。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季达说给四院长的那句“给国家生足够多的顺位继承人”的豪言壮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话音落下没几天,冯小怜那边就传来了喜讯。
这消息在季府后宅掀起的波澜,可比前院任何政务都要汹涌。
最高兴的自然是冯小怜本人。她抱着次子季安麟,在院子里晒太阳时,心里盘算,等这个孩子出生,该取个什么响亮的名字,将来如何悉心教导,千万不能像长子安禾那样只知道练武。也不能像怀里这个,天天傻不愣登跟在季鹿鸣后面瞎晃悠。
李祖漪听到消息时,面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轻声对女儿们说:“你们又要添个弟弟或妹妹了,高不高兴呀?”心里却忽的,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遭”。